深夜談心
夜晚,林蔓蔓輾轉難眠。
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倉庫裡發生的一切——趙虎驚恐的臉、藤蔓纏繞的觸感、還有陸戰和沈雲州趕來時,她心裡那種驟然落定的安心。
淩晨兩點,她悄悄爬起來,披了件外套,輕手輕腳地爬上駐地屋頂。
末世後的夜空格外清澈。沒有城市光汙染,銀河像一條銀色綢帶橫跨天際,繁星密密麻麻,仿佛一伸手就能摘到。
她抱膝坐在屋頂邊緣,夜風吹起她微長的發絲。
“原來躲在這裡。”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蔓蔓嚇了一跳,回頭看見陸戰正站在樓梯口。他隻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結實的手臂和肩頸線條,手裡還拿著件外套。
“陸爸爸……”她小聲打招呼。
“下來。”陸戰皺眉,“危險。”
“看星星嘛~”林蔓蔓沒動,反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也來坐坐?”
陸戰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把外套扔給她:“穿上。”
林蔓蔓乖乖披上,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
“睡不著?”陸戰問。
“……嗯。”她點點頭,“腦子裡亂糟糟的。”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又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沈雲州也上來了。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長褲,金絲眼鏡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手裡端著兩杯熱飲。
“挺有閒情逸致。”他微笑著走過來,遞給林蔓蔓一杯,“熱牛奶,助眠。”
又遞給陸戰一杯:“你的,白開水。”
陸戰接過,沒說話。
沈雲州在林蔓蔓另一邊坐下。
三人就這樣並排坐在屋頂邊緣,看著星空,一時誰也沒開口。
最後還是林蔓蔓先打破沉默:“你們……不覺得我可怕嗎?”
陸戰側頭看她。
沈雲州也看過來。
“我今天……用藤蔓把趙虎他們捆成那樣。”林蔓蔓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雖然沒殺人,但……那種感覺,像我能隨意掌控別人的生死。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可怕。”
她前世是單純的花妖,連傷害小動物都不忍心。可現在,她算計、報複、甚至享受那種掌控感。
“末世裡,能自保是好事。”陸戰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你不傷害無辜,隻反擊敵人,沒什麼可怕的。”
沈雲州也開口,聲音溫和:“你的能力很特別。那些藤蔓……很美。”
林蔓蔓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沈雲州笑了笑:“我是認真的。植物的生命力,那種柔韌而頑強的特質,在你身上體現得很明顯。這不是可怕,是……特別的美。”
林蔓蔓鼻子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其實……我的木係異能有點特殊。我能和植物深度溝通,能感知它們的情緒,甚至……能安撫變異植物。”
這是她能坦白的一部分真相。
至於花妖身份和空間……暫時還不能說。
陸戰看著她:“還有多少秘密?”
林蔓蔓歪了歪頭,眼睛在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陸爸爸想知道?拿秘密來換呀~”
她原本隻是開玩笑。
但沈雲州忽然輕笑一聲,接話道:“比如……我們對你好?”
空氣瞬間凝固。
林蔓蔓愣住了,眨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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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戰轉頭瞪沈雲州,聲音壓得很低:“沈雲州!”
“早晚要說。”沈雲州推了推眼鏡,看向林蔓蔓,眼神認真而溫柔,“蔓蔓,我和陸戰……都對你產生了超越隊友的感情。”
林蔓蔓腦子“嗡”的一聲。
她看看沈雲州,又看看陸戰。
陸戰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好像有點紅?
“我、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現在回答。”陸戰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我們告訴你,不是要逼你回應。隻是想讓你知道……你有我們。”
沈雲州點頭:“末世裡,很多事都說不準。我們不想藏著掖著,也不想讓你猜。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麼好否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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