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很乖
溫暖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客廳,一片安寧祥和中,任清韻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這麼點小傷不用上藥。”
她都已經拒絕了,他卻偏偏要拉著他回屋來塗藥。
多此一舉。
看著她不耐煩的模樣,陸嶼洲攥著藥膏的手微微一緊,“都腫了,怎麼不需要上藥?”
“藥膏給我,我自己來。”
“別動。”
他沒有聽她的,強硬將她的手按在她的膝蓋上,指尖塗了藥膏,朝她的臉頰上輕輕抹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任清韻嘲笑,“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擺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
“我樂意。”
他淡淡撇了她一眼。
任清韻一噎,隨即想起那兩個園丁的對話:“你雖然不在家,但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你應該都知道吧。”
“嗯。”
“我倒是有些好奇,先生的書房裡到底有什麼?”
陸嶼洲認真的將藥膏抹勻,隨後抽了張紙巾擦拭指尖,“有些事,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又來了。
任清韻最討厭他這副神秘的樣子,“不想讓我問就別讓我過來住啊,你敢說你讓我回來,毫無私心?”
明明知道她和陸家人水火不容,在一個屋簷下生活極其困難,可他還是要用父母的事把她留在陸家。
白皙的指尖輕輕攥上他的領帶,原本規整的衣領出現一抹褶皺,領帶驟然收緊,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總是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樣子,可你要是真的為我好,就不會強迫我留在這裡了。”
她微微側過臉,雖然塗了藥膏,但藥效發揮沒有那麼快,她肌膚勝雪,巴掌印就顯得極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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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洲眼眸一暗。
“這就是你讓我留下的後果。”任清韻抬眸,目光清淩淩的。
清澈的眼眸深處倒映出一個小小的陸嶼洲,但她嘴角的笑意又嬌俏而譏諷。
如此矛盾。
又如此……誘人。
陸嶼洲眉心微動,低聲道,“是我的疏忽。”
他今天不該出門的。
看到他這模樣,任清韻心裡並沒有覺得很快樂,她想象中,他們兩個就應該是分手後老死不相往來。
如今不得不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也該是針鋒相對,他仿佛在關心她,讓人……
感到不適。
她忽然鬆開手,冷冷道,“省省吧,不要對我露出那種表情,好像你真的很關心我。”
那種黯然,隻有在以前她被人欺負而他沒能及時保護她時會出現。
她每次看了,心裡都無比雀躍。
可惜他們的關係早已不同往昔,此時再露出這樣的表情,實在不恰當。
她看著自己的指尖,不是感覺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她懶得理會,隻裝作沒有察覺。
半晌,那克製的目光終於緩緩收回,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三天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不去。”
她甚至都不想問要去哪裡。
陸嶼洲還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微微仰著頭看她,好聲好氣得商量,“隻需要半天。”
“那也不去。”
任清韻起身要走,被他拉住手腕,不耐煩的回頭,對上了一雙無奈又強硬的雙眸。
“真的不去?”
看似問句,但並不是商量。
任清韻一直都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骨子裡是強硬的,輕輕一笑,“不去,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還能把她綁過去不成!
這倔強的模樣,他並不陌生,但從前都是看她對外人露出鋒芒。
她在他麵前,一直都很乖。
可這次回國,她變了樣,他便覺得頗有些棘手,“你忘記了,三天後是你的生日。”
任清韻還真給忘了,但所謂生日,她也並不在意,忘就忘了,“我不打算過。”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去走個過場也行,吃個蛋糕,然後我就送你回來。”
他近乎低聲下氣的商量。
任清韻撇開眼,“不……”
腰間忽然一緊,她被擁入一個冷硬寬闊的懷抱,驚愕的眼對上了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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