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可當目光落在一旁的裴鬆筠臉上時,她卻好像窺見了更不得了的秘密。
那張清雋溫和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總是上揚的薄唇此刻卻抿成了一條直線,還有緊繃的麵頰、凝滯不動的喉結……那雙望著寢殿的黑眸亦如薄刃,藏著幾分陰鷙。
孔家令麵上露出些駭然。
然而下一刻,裴鬆筠轉頭看向她,眉目間又是一派波瀾不驚的沉靜,眼底沒有分毫暗色,仿佛剛剛不過是她一恍神生出的錯覺。
裴鬆筠抬了抬手裡的玉柄麈尾。
孔家令會意,當即屏退了周遭的下人。
待無人能聽見他們二人的談話,裴鬆筠才薄唇輕啟,問道,“昨夜木樨台,是誰安排她去獻舞?”
賀蘭映給南流景磨磨蹭蹭地畫好了花鈿,才牽著她的手,同她一起從寢殿裡走了出來。
出來時,剛好看見孔家令躬身退下,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怎麼了?”
賀蘭映挑了挑眉,“孔家令惹你不快,叫你訓斥了?”
“殿下說笑了,公主府的家令,下官怎敢訓斥。”
裴鬆筠站起身,話雖是對賀蘭映說的,可眼睛卻盯著南流景。
賀蘭映戀戀不舍地鬆開了南流景的手,還不忘囑咐她,“若有人欺負你,便給本宮送信……”
“殿下人在皇陵,如何幫她?”
裴鬆筠神色淡淡。
“……”
賀蘭映對著南流景改口,“就算本宮鞭長莫及,等回來之後定替你報仇。”
南流景扯了扯唇角,走向裴鬆筠。
裴鬆筠轉身便要帶著她離開,卻突然被賀蘭映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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