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想起什麼,“不然你試試把他灌醉呢?”
南流景一言難儘地轉臉看她。
“我的酒量,憑什麼把他灌醉啊?”
轉眼到了第三日,南流景直接去了寄鬆院。她不知裴鬆筠會不會回來、何時回來,於是便大清早就去了寄鬆院,一直在寄鬆院裡等著。
寄鬆院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阻攔她,甚至連緣由都不多問一句。南流景坐在廊簷下,百無聊賴地倚著扶欄,奴仆們都在忙碌,落葉被清掃、水桶輕晃、濕布在水缸邊緣摩擦,這些聲響分明就沒停過,可南流景卻還是覺得院子裡靜得死氣沉沉。
她又看見了角落裡散在那兒的秋千架,忍不住走過去。
就在她蹲下身,手指想去碰那木頭上的青苔時,一婢女卻急急忙忙地趕了上來,“郎君囑咐過,這秋千架碰不得。”
南流景動作一頓,“為何?”
“這秋千架放了太久,太臟了,女郎身子弱,恐會癘氣侵體。”
說得有道理,南流景默默將手收了回來,“你們郎君不是很奇怪麼?若想留著這秋千架,就該叫人收拾打理,若不想留著這秋千架,如今它都已經變成了一個毒窩,就更該扔出去,為何還要在這兒堆著?”
婢女低著頭,一聲不吭,也不知道是答不上來,還是不能回答。
南流景也沒為難她,識趣地離開了。她在寄鬆院裡轉了一圈,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在白日裡認真地觀察裴鬆筠的住所。
從書房經過時,婢女正將門窗打開通風,又把書架和書案擦拭得鋥亮,擺上了墜滿紅果的盆景。離開時,婢女也沒有將門闔上,見南流景一直望著,才回答了一句,“郎君吩咐過,每日要將門窗開一個時辰。”
既然門這樣敞開著,那就是能隨意進出的意思,可見裴鬆筠不常回老宅,連書房裡都沒有什麼秘密。
南流景走了進去。
如她所料,裴鬆筠的書房與他的寄鬆院是一樣的,雅致脫俗、井然有序。可這秩序裡,沒有留下半點活人氣息。書案鎮紙下壓的是一張沒用過的白宣,字紙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書架上一眼望去的書卷竹簡,甚至保管得都如新書一般,分不出誰新誰舊,誰又是最常被翻看的那一冊。
南流景覺得沒意思,原本已經打算要離開,可目光觸及書架上的一座青玉筆山,她卻被定在了原地。
仿佛有隻無形的手臂從她身後圈上來,親自握著她的手,落在了那座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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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扭動的筆山,而下一刻,書架後傳來一陣異響。
書架後的牆壁微微移開,竟是露出了一道暗室的門。
“!”
南流景的眼眸瞬間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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