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水榭裡示意,“進來把脈。”
“……”
南流景又回頭看了賀蘭映一眼,才站起身,走進水榭裡。
水榭內門窗都關著,光線昏暗,粼粼的水光透過窗紙,在屋內若隱若現地浮蕩。
江自流替南流景把完脈,卻什麼都沒說,而是一聲不吭地收回手,望著她。
對上她的視線,南流景問道,“壞消息?”
江自流搖頭,“渡厄已經食完了你體內的餘毒,賀蘭映又被你留在了身邊,一切都剛剛好。但前提是,你不會心軟。”
南流景摩挲著手腕上的蠱紋,沒說話。
“我跟你說過,渡厄隻能吞食那些毒,但解不了。不出半個月,這些毒就會徹底打破現在的平衡……”
“各人的體質不同。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能要我性命的毒到了其他人身上,卻不致命?”
就像之前在奚家,蕭陵光因為被毒蛇咬過,就對其他毒藥反應沒有那麼強烈……
“沒有那種可能。”
江自流無奈地看著她,“你不必存這種僥幸心理,渡厄如今的毒性,無人能扛得住。它在誰身上,誰就必死無疑。南流景,你沒有其他選擇了……”
她停頓了片刻,直截了當道,“與賀蘭映歡好,將渡厄渡到他身上。待渡厄將他體內的蠱餌吞食後,另外兩隻蠱餌也會作廢。從此以後,你會變成身體康健的普通人,而蕭陵光和裴鬆筠也不會再發作蠱毒,不會再被威脅性命,你們三人的生活都會恢複如常。”
“而賀蘭映會死。”
南流景終於輕聲接過了話,“私逃出皇陵的壽安公主,不知所蹤、生死未卜。可這世上已經沒有人會追究他的死因。”
江自流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南流景掀起眼,神色平靜,“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心軟?”
江自流沉默良久,才收起脈枕,“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要送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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