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奔下來,臉色很不尋常:“我們在二樓廚房裡發現了點東西!”
“什麼?”
眾目睽睽之下,痕檢員不好說太多,隻迸出了幾個字:“很多……血。”
滿地、滿牆、滿水池,整個廚房到樓梯,都在魯米諾作用下發出明亮到可怕的熒光。
——何止是很多,簡直是個屠宰現場。
王局站在廚房門口,一個勁掐自己人中,嘴裡喃喃祈禱:“別是人,別是人,別是人,別是人……”
“不是人。”白晟蹲在垃圾桶邊,及時解救了幾乎快要心梗的王局,“是狗。”
王局湊上去一看,白晟手裡赫然是大半個的犬類頭骨,已經被煮熟了:“啊?那小子在家裡殺狗吃肉?”
王局年輕時是警犬陪著出生入死過的,不□□露出極大的反感,卻隻見白晟歎了口氣:“怕是還不止。”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個頭差點頂到廚房天花板,幸虧被沈酌伸手擋了下,才略微低頭避過了低矮臟汙的牆頂,然後以這個有點別扭的姿勢打開櫥櫃,從最頂端掏出個行李袋,啪!地一聲扔在地上。
王局已經有了更壞的預感:“這是……”
沈酌剛要伸手去拉開行李袋,被白晟攔了下:“得了,哪兒用得著我們大監察官為這事弄臟手。”
然後他緊了緊勘察手套,半蹲下身,唰地打開拉鏈,血腥味登時散發出來,竟然是滿滿一袋奇形怪狀的尖銳刑具,凝結著陳年血鏽和殘破皮毛。
“他不僅吃,”白晟說,“他還虐殺。”
現場一片靜寂,王局擠出幾個字:“這癟三……”
琳琅滿目的刑具上殘留著不少血肉組織,乍看之下,觸目驚心,鋼釘夾板上還有一個小小
的、乾枯了的活貓爪。
一時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沈酌的目光落在一根血跡斑斑的鑽腦鋼針上,突然問王局:“黃凱奇有電腦麼?”
“南邊那屋——怎麼了?”
沈酌說:“我去看看。”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廚房。
房間門臟汙淩亂,床褥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沈酌旋風般走進屋,一手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白晟捂著口鼻跟在他身後:“怎麼了?”
“你注意到大部分刑具都是被手動改裝出來的嗎?”
“……”白晟還是說了實話:“太惡心了,我沒仔細看。”
“人性的本能是捕獵而非虐殺,毫無意義的虐殺屬於反進化行為,感到不適很正常。”沈酌俯身嘗試各種開機密碼,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十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頭也不抬地道,“而對虐殺者本身來說,他們的心理快感源於一種權力幻覺的獲得,手動改裝刑具除了能延長快感之外,還令虐殺過程本身具有了一種展示性。”
白晟心裡一動:“展示性?”
啪!
沈酌按下回車鍵,僅僅十次以內就試出了密碼,順利開機顯示桌麵,左下角正不斷跳躍出新消息提示。
“他們有一條成型的產業鏈。”沈酌點開群消息,眼底閃動著厭惡:“這些人能從中獲利。”
滿滿當當的五百人大群,此刻還正不斷刷新:
【這禮拜弄死兩隻貓了,有要片的嗎?】【活埋剝皮火燒任選,接受定製一分鐘一百塊嘻嘻】【小動物行為藝術鑒賞13G團隊拍攝,小償可發】【鄰居家的寵物狗,今天順手牽回家了,晚上八點直播不要錯過!】
……
直白,熱鬨,欲望橫流毫不掩飾。
有人發資源發試閱,有人掃付款二維碼,有人得意洋洋炫耀圖片,令人作嘔的血腥透過屏幕撲麵而來。
白晟的視線一動不動定在那不斷刷新的群消息上,少頃冷笑一聲:“……而人類竟然覺得進化者才是隱患。”
沈酌沒有回答,用網頁免密登錄了黃凱奇的微信,在搜索裡輸入一串手機號。
王局在白晟身後踮著腳:“這是?”
“汪平的手機號,昨天醫院你給我的那份資料裡有。”
“……”王局完全放棄了詢問為什麼你連24小時以前一目帶過的11位手機號都能記住:“你覺得汪平跟黃凱奇現實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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