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他的穿著打扮著實磕磣,可他渾身氣度非凡,模樣更是俊美得不像是這山裡村裡能養出的人。
“你所謂何事?”門仆問道。
白允川看出他的猶豫,將口袋中的玉佩拿出,“為這玉佩而來。”
那玉的模樣和品質,就算是個門外漢也能看出來不是凡品,門仆咽了咽口水,“我這就帶您去找大公子。”
推開書房的門,白允川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主位上閱覽書籍的男人,模樣清朗,氣質儒雅,周身帶著股文人氣質。
想必這就是讓李映池流連忘返的那位舉人,蔣尋墨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有些冷淡地勾了勾嘴角,想不出李映池為什麼對他另眼相待,明明他瞧著平平無奇極了。
對上蔣尋墨看來的視線,白允川微微躬身行禮,“見過蔣公子。”
蔣尋墨微微一愣,說實話,在他考取舉人功名之後,已經很少有人再用公子來稱呼他了,被這麼突然一喚,心中竟莫名有些別扭。
他搖頭淺笑了聲,對自己的無端想法感到荒謬,起身扶起白允川,“公子客氣,不知您來是所為何事?現在天色才剛亮,您大概是有很急的事吧。”
“是很急。”白允川也沒和他客氣,“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他拿出玉佩遞給蔣尋墨,“我失憶之後忘記了所有,這一塊玉佩是從我身上唯一留下的,上麵刻著我的名字。”
“我知道蔣公子你是我們這兒唯一的舉人,才識過人,見多識廣,所以我想找你幫我查出我的真實身份。”
聞言,蔣尋墨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允川的臉,拿起了手中的玉佩,開始細細端詳了起來。
此人所言不假,這玉佩背後確實刻著一個姓名,但他並不認識這個名字,隻能從材質上判斷出玉佩的主人身份不低。
不過地位崇高的人哪會輕易讓他人知曉自己的本名,這使得本就大海撈針的查找會變得更加困難。
蔣尋墨本想拒絕眼前的人,告訴他自己也無法做到幫助他時,玉佩背麵的奇特花紋驟然吸引住了蔣尋墨的視線,正準備脫口而出的話停在了喉頭。
玉佩背麵的花紋像鮮花似地勾勒著,而花瓣內部卻殘缺破碎,有一種淒厲的視覺衝擊感,是一種很獨特且極為少見的圖案。
獨特而少見並不是讓蔣尋墨愣住的原因,而是因為,這個圖案他曾在某處見過。
他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那一處見過這個圖案,可潛意識告訴他,這個花紋極為重要,也極為危險。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站在房間內,白允川以為蔣尋墨是不想幫自己,他心中冷笑一聲,暗道這個舉人不過如此,碰上解決不了的問題也隻懂得放棄。
“我相信蔣公子不會拒絕我這位失去記憶的可憐人請求的,對吧蔣公子?”
這語調之中的怪異感多得幾乎要溢出來,蔣尋墨不是傻子,能隱隱約約感受得到眼前人對他莫名的敵意。
但此時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圖案所吸引住了,根本無暇在意白允川的語氣。
他用手指輕輕臨摹著那個奇特的圖案,“我好像見過這個圖案,但我一時想不起來。”
白允川毫不意外地“啊”了一聲,“就連蔣公子也不知道嗎?”
“我會幫你找到的。”蔣尋墨抬頭迎上白允川的視線,“過幾日我會回縣衙,這個玉佩,就先放我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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