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帳內一眼,輕輕一彈,沈雋應聲而倒伏案。
他隨即閃了進去。
燭光下,他在書案旁站立翻閱了大約一盞茶時間,很快離去。
由於這人手法極精妙,時間又短,沈雋身體不好最近又累,忙著忙著打盹過去不是沒有過的事,而門外那兩名親兵,灰衣人一手一個,迅速推宮過血,而後急閃。突然昏迷過的人都知道,醒來過後其實很多是不知道自己剛剛昏厥過的,要是環境站立位置都沒變化的話,甚至隻當自己是累過頭了打了一點瞌睡。
原來無懈可擊,是沈雋一盹驚醒之後,卻很快發現了不對。
當他再度翻開一本冊子,手卻一頓,臉色大變,驀一扶桌站立起來。
“剛才有人來過!!”
原來,沈雋其人,非常之細心,尤其他手裡的機密卷宗,他會在往前數的上一頁,夾上一絲細如毫發的絲羽當書簽,不為人察覺,但他的東西如果被人動過,他馬上就能知道。
沈雋連聲急喝,火速往帥帳趕去,燕長庭沈箐等人一聽,麵色一凜!
——後勤的準備,與接下來的路線息息相關,若是經驗豐富又熟悉地形的將領,很可能憑借後續幾天的後勤安排,猜到他們的路線和目的地。
燕長庭二話不說,立即對路線作出了調整,並火速分別去信淩英和七王,告知此事並提醒他們兩方務必慎防細作。
細作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我巢曾經的地下黨,就在內戰外戰當中起到過非常關鍵的作用。
好比岑嶺這邊,因為魏氏多年鋪墊,現在燕長庭對朝廷大軍的動向就非常了解的,他甚至已經知道寇太師病愈並重新出山了。
情報戰,細作暗戰,其地位不可忽視。
“嘖,會不會又是那個灰衣人?”
沈箐一邊罵著,一邊迅速裝封,她親自跑出去安排傳訊去了。
走到門邊,她又掉頭,探回一個腦袋,讓燕長庭等會去給魏太妃也說一聲。
燕長庭“嗯”地應了一聲。
然後她才急忙忙跑了。
這兩人,剛才一個寫信,一個晾乾折疊裝封加蓋火漆,一個叮囑,一個應是,配合可以說非常之默契。
緊急情況處理完畢之後,沈雋鬆了一口氣,也有心情注意其他,他就留意到這一點。
他不吭聲,默默觀察著,等燕長庭迅速曉令全軍並命人提醒核心諸人做好緊急防備之後,他笑了笑,對燕長庭說:“你和阿箐感情真好,配合默契如同一人,連我都自歎不如啊。”
他樂嗬嗬地笑著,清風朗月溫煦,實際是試探,先前他和父親談完話沒多久燕長庭就突兀出現那事,他一直擱在心裡,他一直疑心燕長庭聽見了。
但燕長庭也不是真的就是那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他赤子之誠患得患失隻給沈箐,其餘人,隻要他想,他是絕對不會露出端倪。
燕長庭不動聲色,甚至還淡淡一笑,道:“她視我如親弟。”
這話說得自然而然極了,有那麼一瞬,連沈雋都懷疑自己從前觀察到眼神動作隻是錯覺。
是嗎?
沈雋也笑笑:“那就好。”
“沈兄,我讓人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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