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拉著自己的馬回了帥帳。
他袖子半濕不濕,卻不急著洗澡,隨手澆了澆手臉,擦乾,他打開內帳儘頭的一個大箱,從底部翻出一個小匣子。
打開,裡麵是很多童趣之物,麥稈編製的小蚱蜢、小蜻蜓,還有各種小玩意,還有一個醜兮兮的小荷包。
燕長庭心情很不錯,他細細擺弄這小蚱蜢和小荷包,把這些小玩意一個個整齊擺放在長案上,自己枕著胳膊,趴在桌上用手輕輕戳它們。
他捏著那個沈箐視為黑曆史的醜荷包,細細撚了撚,迎著燈火,他隻覺這荷包無比的漂亮,因為這都是他和她之間的珍貴回憶。
他不想唱獨角戲是真的,想以退為進也是真的。
她現在,不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情感了嗎?
他微微一笑。
隻要她在,燕長庭的承受能力可以是驚人的,那些許失落,眨眼就過去了,這一個階段的成功,對他來說簡直是裡程碑級的,他冷靜下來之後,怎麼可能不歡喜?
尤其是都這樣了,她還下意識顧及著他的感受,細細想來,他竟生出了一絲絲難以言喻的甜蜜。
那麼接下來,他該怎麼辦呢?
還是得先進一步消除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啊,讓兩人徹底恢複自然而然的親近才行,然後……
該怎麼做,其實燕長庭早已在腦海裡演練的千百遍,不過他還沒斟酌出個最佳策略,魏太妃先來了。
魏太妃第一眼看到那幾大排的小蚱蜢,嘴角抽了抽, “傻樂什麼呢?”
傷眼睛啊,不用問也知道這些玩意是誰的,魏太妃沒好氣,“喏,給你,燕殷小兒受傷了,不過不致命。”
她十分遺憾,遞完信以後,站了片刻,補充一句:“我吩咐了陳嬰陽,以後這些密函,直接給你就是了。”
燕長庭有些訝異,擺弄小蚱蜢的手一頓,抬頭看她。
魏太妃有些不自然,“看什麼看,你祖母年紀一大把了,還要我繼續操勞麼?!”
她罵罵咧咧,一摔簾子走了。
魏太妃這是不好意思了。
燕長庭站起來,目送她離開,半晌,慢慢撿起桌麵上的密函。
心裡五味陳雜,滋味難言。
親情。
繁囂煊赫褪儘,終究有他在意的留了下來。
燕長庭捏了捏那封信,他輕輕拂過那一排排的小蚱蜢,這一切,也是因為沈箐他才能有。
這樣的她,如何讓他不愛呢?
不管廢多少心思,哪怕使上一點點詐,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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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以後她知道了,沒有太嫌棄他學壞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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