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榮王長長吐了一口氣,且如今他毗鄰虞太後這樁麻煩,也不知最後會如何。
自己周身麻煩,也不再能和沈箐輕易聯係,他有些難受,寫好信,折疊好信紙之後,蠟封之前,他最後還是沒忍住,裁下一張小小的紙箋,在上麵寫上一行小字。
——“桃色脂雨逐水流,惟待他日相見時。”
他曾和沈箐相約去東山看桃花,可惜沒等成行,沈家就出了事。
兩人有桃花之約。
他從不敢袒露情感,但這一刻,一行小字,看似期待再會,卻隱晦暗含了他的情絲。
……
可惜的是,這封信,是先到燕長庭手裡的。
農舍裡,好不容易懇請一個農婦給喂孩子,嬰孩嗚咽聲才漸漸停了。
燕長庭抽出信紙,那張沒有署名,隻有一行細細小字的長箋就掉落在地上。
他撿起來,不禁冷笑一聲。
同是男人,他一看就看懂了。
燕長庭直接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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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輕嘶一聲。
可就是這麼巧,內間的窗突然就打開了!
這種木搭的農舍,廂房裡間和正間之間是草搭的,不防還能打開,居然是個內窗。
特地換來的銅錢都在燕長庭身上,沈箐要喂孩子,卻不打算暴露行蹤,適當給點錢並隱晦恫嚇一番是必須的,她見農婦轉進床架後麵去了,就回身拉開內窗,問燕長庭拿錢。
誰知還未開口,卻正正好先看見撕碎紙箋。
她這個角度,剛好看見紙箋上內容。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榮王字跡。
——小時候她學簪花小楷故意調皮,榮王還學過一輪特地來教她,這算一個彼此明白的默契字跡。
沈箐:“……你在乾什麼?”
她低頭瞅了兩眼被毫不留情撕碎的紙箋,榮王暗含的隱晦情絲,她一眼就看懂了。
沈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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