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太痛了。
武思憂痛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打顫,隻覺渾身發冷,閉上眼之前,還能看見喬清宛死之時,身下那大片大片的紅色。
“咚——”
耳邊忽而傳來物體落地的聲響,武思憂以為是自己人頭落地的聲音,可當他下意識摸向自己脖頸時,卻摸到了一顆完好的腦袋。
“...........”
武思憂在一片昏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麵前是大片大片的交錯灰色蜘蛛網,餘光裡破舊的黃色帷帳帶著幾處裂口和洞,漏風的屋頂露出頭頂夜幕和星子,隨著蟑螂老鼠的橫行,而不斷撲簌簌掉下破碎風化的磚石瓦塊來。
想來剛才聽到的聲音,便是石頭落下的聲音。
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抖發顫,像是被人砍斷一般疼,武思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死還是活,是鬼還是人。
他現在........又是在哪裡?
躺了一會兒,武思憂終於積蓄起力氣,掌心撐著身下紮人的稻草堆,緩緩坐起來。
他一隻手撐著身體,一隻手摸著光滑的脖頸,下意識抬起頭,看向四周。
四周昏暗,到處是倒塌的桌椅、燭台、香爐、形狀不一的亂石和稻草,武思憂雖然看不清,但卻莫名覺得麵前的這一幕,有些熟悉。
他好像是在........破廟裡?
他在沒有娶喬清宛的時候,一直住在破廟裡,以乞討為生。
武思憂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不是剛剛還在刑場上,被砍頭了嗎?
武思憂又休息了一會兒,蓄了一點力氣,想要站起來,但又因為左腳的劇痛而不得不踉蹌幾下,扶住倒塌的桌椅,才得以站穩。
桌上還帶著香爐的灰,他沾了滿手,順手往身上一擦,隨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腳,發現左腳已經潰爛生瘡,帶著詭異的弧度,像是被重物敲打過,以至於不能完全直立。
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起來了!
他剛剛來到雲城的時候,因為是流民難民,沒有戶籍證書,所以被視為異類,加上被家人傳染,患有瘴氣,以至於臉頰發紅生瘡,人人都不敢靠近他,他隻能龜縮在破廟裡,偶爾出去乞討為生。
所以他這是.........回到剛來到雲城時了?
看著自己尚且年輕的手,武思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瞳仁震動,忽而負責牆,顧不上疼,繞過佛像背後,一瘸一拐地走到廟前。
他剛剛站定,原本緊閉的廟門就被人打開,兩個大漢推著一個穿著紅衣的絕色美人走了進來,見武思憂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盯著美人看,忍不住一咧嘴,互相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他們不顧美人的掙紮,徑直將美人往前一推,隨即便準備關上廟門,關上廟門之前,還“好心”問了美人一句:
“小喬,老爺說了,如果你現在答應的話,還可以回到祝府。”
被喊“小喬”的美人是個漂亮的雙兒,五官美的雌雄莫辨,眉心一點孕痣,給他清冷的容貌帶上一點嫵媚,一雙杏眸帶著憤怒,眼尾發紅,如染胭脂:
“我就算是嫁給乞丐,也絕對不會答應他的要求。”
兩個大漢見喬清宛如此“硬骨頭”,不懷好意地冷笑了一聲:
“也罷。”
他們說:“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邊讓乞丐來好好治一治你吧。”
言罷,他們不知道從懷裡掏出些什麼,強行給喬清宛喂下,隨即關上了廟門,還帶上了鎖,臉上帶著淫\\笑:
“喬美人,我們就在門外守著你,等天亮了,我們再走。”
見喬清宛因為痛苦而皺起的眉頭,武思憂當然知道那兩個大漢給喬清宛喂的是什麼。
是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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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喬清宛就是被人喂了春\\\藥,被迫在廟裡與他交合,事後他羞憤欲死,甚至還投河自儘,被他救了回來,但喬清宛肺裡進水,染上高燒,燒了好幾天才醒來,之後身體便差了許多,天氣一冷,就止不住地咳嗽、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武思憂見狀,看的心裡著急,慌忙之下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借此受力,一瘸一拐地走向喬清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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