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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文在各位爺眼底,估計還不如你們下值後喝一杯的錢。但對我們行乞的人來說,要行乞半個多月,說不定才能攢夠。七文錢,可能夠買好幾個窩窩頭,夠我們夫妻生活好幾天,大人此番話,算不算是一種何不食肉糜呢?”
官兵被喬清宛的話懟的啞口無言,麵麵相覷片刻後,才有人替喬清宛敲響了吉春堂的門。
吉春堂的夥計剛開門,就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圍在自家門口,還有官兵上前,忍不住嚇了一大跳:
“你們這是.......”
“有兩個乞丐說,你們吉春堂坑了他們七文錢,如果是真的,趕緊把錢還了,以免人太多,堵住集市,發生事故。”官員不太耐煩:
“快點。”
“.........我們坑了乞丐七文錢?”夥計不是昨天晚上給武思憂開門的那個,有些懵,也有些不可思議,第一反應也是否認:
“怎麼可能?我們吉春堂雖然稱不上是懸壺濟世,但對來治病的病患,也算得上是儘心儘力,怎麼可能坑乞丐的錢?”
“你自己和乞丐對峙吧。”官兵將夥計從門後提溜出來,推到武思憂麵前:“你看,坑你錢的人,是不是這個?”
“不是。”武思憂回憶了一下:
“那個人很瘦,大概這麼高,有一點小胡子,但不多,眼睛很長,很細。”
吉春堂的夥計道:“.......你說的,該不會是阿民哥吧。”
武思憂道:“我不知道......可能是吧。”
“阿明哥,阿民哥!”夥計扯開嗓子開始喊:
“你出來一下。”
“來了!”
沒多久,在後院搗藥的阿民就跑了出來,還未跨出門檻,就被門口烏央烏央的人群嚇了一大跳,
“怎麼這麼多人!”
“阿民哥,有乞丐說你坑了他七文錢,這是不是真的?”
夥計轉過頭,看向阿民:
“他說的是真是假?”
阿民低頭一看武思憂,一下子還沒想起來,直到武思憂喊了一聲“就是他!”,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人自己昨晚見過。
他確實是坑了武思憂七文錢進自己的腰包,但他不可能承認,於是便道:
“怎麼可能!你們不要相信這個乞丐的一麵之詞!”
他這話也不是沒道理,也有人幫腔:
“是啊,這乞丐看起來就不老實,說不定是撒謊呢。”
“就是就是,說不定吉春堂是冤枉的。”
“怎麼不可能!你就是坑了我七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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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憂見他不承認,急了,生怕旁人把他和他的娘子認成撒謊精,於是大叫道:
“你說寒漿要十文錢一瓶,我才給你十文錢的。後來我才知道寒漿隻要三文錢!所以你不是坑了我七文錢,是什麼!”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議論道:
“好黑心的店,寒漿竟然賣十文!”
“下次不來這家店買了,嚇人。”
耳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阿民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人越多,他越不可能承認:
“我沒有!你有證據、有證人看見我賣寒漿賣了你十文嗎?如果沒有,你這是汙蔑!”
“你!”武思憂早上沒吃飯,現下更是被氣的肚子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和他麵對麵對峙道:
“你讓我給你十文錢,又嫌棄我臟,還不肯直接用手接過,讓我放在地上,你用帕子接過的。”
他說:“我還記得帕子是白色的,上麵繡著柳葉紋!而且用的時日應該很久了,中間泛黃!”
他話音剛落,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夥計忽然臉色一變,將視線投向阿民,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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