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斜的馬尾發。
武思憂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頭發,有些嫌棄,但又沒辦法,隻能就這樣出了門。
薛齡君早就在門口等他了。
武思憂對著他打了一個招呼,
“晨安........嗷,困死了。”
薛齡君搖著扇子的動作一頓,聞言不免有些啼笑皆非,道:
“今天是你的放榜日,你也不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就穿著這樣就來了?還有你這頭發,怎麼回事?你剛睡醒沒梳頭嗎?”
“以前都是我娘子給我梳頭,今天這是我自己梳的........還有什麼叫穿成這樣這已經是我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
武思憂辯解:“你瞧,一個補丁都沒有!”
薛齡君:“........”
他有些無語,又有些好笑,伸出手攬過他的肩膀,道:
“行了行了,我先請你去吃早飯。”
他說:“想吃什麼?”
“拌麵。”
“.........這點出息。”
倆人也不急著去看榜,在路邊的小攤上坐定。
武思憂順手用袖子擦乾淨桌子,等麵端上來的檔口,道:
“薛文宣,你在朝中是乾什麼的啊?”
“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薛齡君拿了一雙筷子遞給武思憂,道:“知道是乾什麼的嗎?”
武思憂搖頭:“不知道。”
“那你還問。”薛齡君道:“算了,等你以後入朝就懂了,吃飯吧。”
武思憂乖乖地“哦”了一聲,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他吃相還挺豪邁的,因為之前有段時間窮習慣了,所以吃飯又快又急,好像餓死鬼投胎似的,薛齡君有心說他幾句,但又不太好意思,也就隨他了。
武思憂呼嚕呼嚕一連吃了三碗麵,才一抹嘴放下筷子,把薛齡君驚的筷子懸在空中,目瞪口呆,好半晌都忘記自己該說什麼。
吃完飯,兩個人才溜溜達達走到放榜的地方,西長安門。
武思憂對自己有自知自明,從最後麵開始看起。
榜單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大日頭底下,看的人眼睛酸痛,武思憂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看的頭昏眼花的,都沒看見自己的名字在哪裡。
就在他以為自己沒上榜的時候,一旁的薛齡君忽然用手肘戳了戳他,道:
“你看,那個是不是你?”
武思憂急的腦瓜子亂轉:“在哪?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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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第十行下麵。二甲最後一名,青州武思憂,是不是你?”
“還真的是我!”武思憂揉了揉眼睛,驚呆了:“我竟然真的上榜了!”
“你上榜了!”薛齡君看起來也很高興:
“你是進士了!”
“!”武思憂驚呆了,嘴巴長大成“o”型,“我,我嗎?我是進士了!?”
“可以呀你,三天就能考中,雖然是二甲最後一名,但是也很厲害了。”薛齡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還不回去,告訴你娘子這個好消息!”
“我,我現在就去!”武思憂高興的嘿嘿直樂,撓了撓頭,一溜煙地往家走,一邊走一邊喊,
“我考中了!我真的考上進士了!”
喬清宛在裡頭迷迷糊糊的沒有聽清,隻聽到武思憂一驚一乍的嗓音,便吃力地扶著肚子走出來,道:
“武思憂?你怎麼了?”
“娘子,我考上了!我上榜了!”
武思憂一把抱住尚且在狀況外的喬清宛,高興地低下頭,用力親了親喬清宛的臉頰:
“娘子,你要當官夫人了!”
喬清宛懵了一下,才意識到武思憂話裡的意思,登時又驚又喜道:
“你果真考上了........你沒騙我?!”
“沒有,薛文宣也看到了,是二甲末!”
武思憂高興的搖頭晃腦,“雖然不是一甲,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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