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他將整張臉易容成梁玉禎的模樣,隨即起身,在領隊錯愕的眼神裡,垂手道:
“日後,你就是親衛兵的首領,直接聽命於我,至於武思憂.......”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武思憂,來日太子殿下問起,你就說他酒醉後縱馬,不慎摔進河裡死了。”
領隊毫不猶豫地聽從命令:“是。”
武思憂見他下去,才解下腰間的朱弦劍,慢慢將朱弦劍周身的血擦乾淨。
娘子已經死了,而且極大可能是睿王的人殺死的。
朱弦劍慢慢被擦拭乾淨,明亮的劍身倒映出武思憂的眉眼,原本普通的容貌因為武思憂的這張眼睛,而莫名變的生動起來。
此後,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他都要殺了睿王,為娘子報仇。
第二天一早,武思憂若無其事地穿上梁玉禎的衣服,前往朝堂上朝。
昨夜的殺氣似乎沒有在他臉上表露出任何,武思憂甚至還學著梁玉禎的模樣,一瘸一拐地走近朝堂,對著周圍的百官微笑致意。
他站在文武百官的前列,與睿王隔著一道站著,薛齡君站在他的左下方,正隔著玉芴板看著他,眉眼看不出情緒。
武思憂掃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沒多久,梁景樨便從正德殿後轉了出來,緩步走到百官麵前,坐在了龍椅旁邊的椅子上。
他一坐在那裡,百官就知道,皇帝的病還沒有好。
而且多半是好不了了。
他低頭看了武思憂一眼,武思憂也任由他看,沒一會兒,梁景樨就移開了視線,似乎並沒有發現異常,開始日常議事。
沒一會兒,就有人道:
“薛國公年事已高,自薛世子病逝之後,世子之位空懸,青林五萬大軍後繼無人。現翰林院薛大人已經年滿十八,尚未成婚,不如將安遠郡主許配於他,大婚之後,薛大人也好正式冊立為世子,順理成章接管青林軍。”
梁景樨點了點頭,但並沒有馬上同意,隻道:
“各位大人認為呢?”
朝中登時開始議論紛紛,沒多久,就有人上奏道:
“殿下,睿王殿下第四子安和郡主年方十六,也正值婚齡,不如將睿王殿下的第四子安和郡主許配予薛大人。”
“明明是襄王殿下的安遠郡主更好。”
“安遠郡主才十五歲,哪裡好了!”
很快,朝堂下又開始吵嚷起來,梁景樨頭疼地看著兩派大臣,等著他們吵的差不多了,馬上就要上升到肢體衝突了,才不得不出聲道: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他一句話就讓朝堂上安靜下來,眾大臣抬起眼,齊刷刷地看向這位太子殿下。
他們以為梁景樨心中已經有了定奪,卻沒想到,梁景樨低頭看向了武思憂,道:“元禎,你覺得呢。”
武思憂剛剛一直在聽他們說話,沒有發表意見,直到梁景樨喊了他的名字,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梁景樨。
他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用餘光看著薛齡君,見薛齡君偷偷在衣袖裡對他比了一個“四”字,他才拱手行禮,開了口:
“父君,兒臣認為,該將睿王殿下的第四子,安和郡主許配給薛大人。”
梁景樨微微挑了挑眉,道:
“為何。”
“一是安和君主於年歲上更合適些,二是兒臣聽說,安遠郡主一直不願意嫁給薛大人,故而,不如將安和郡主嫁給薛大人。”
睿王聞言,得意地摸了摸胡子,襄王則聽的臉色鐵青,道:
“小子隻是任性了些,並非是真的...........”
“既然安遠郡主驕縱,那就更當不得世子妃了。”
武思憂很不給麵子,直接道:
“父君,兒臣認為,還是安和郡主更合適些。”
“你.......!”
“罷了,既然元禎都這麼說了,那就將安和許配給薛大人吧。”梁景樨說:
“但薛國公年事已高,世子冊封典禮不如就安排在大婚之前,如何?”
睿王聞言,欲言又止,但既然梁景樨已經許下了安和和薛齡君的婚事,便沒有可能變卦,想了想,便將反對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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