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大門和密道在一瞬間被打開,穿著黑甲的護衛蜂擁而出,一部分站在梁景樨的身後,一部分則拿著盾牌站在梁景樨和江照愉的身前,目光炯炯,直視著被撞開的宮門,和騎著高頭大馬走進來的睿王。
“皇兄,”睿王如同站在自家的後花園那邊閒庭信步,騎著高頭大馬,緩緩來到梁景樨的麵前,高聲道:
“父皇殯天之前,曾親口告訴我,要傳位於我,如今,還請皇兄退位讓賢吧。”
“你先要那個位置,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事。”
梁景樨仰頭看著睿王,氣勢卻不比他差,反而沉冷道:
“你以為你現在就勝券在握麼?”
“皇兄,不要做垂死掙紮了。”
睿王一夾馬腹,姿態更加閒散,道:
“如今薛齡君是我的兒婿,至於你的兒子梁元禎.......”
梁景樨問:“我的兒子梁元禎怎麼了?”
“皇兄,我該說你蠢,還是該說你笨呢?”
睿王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的兒子被人掉包了,你都沒有發現嗎?”
“.........哦?”梁景樨微微揚起眉,道: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梁元禎,不是我的兒子?”
“當然不是。”睿王拍了拍手,很快,他的身後,就緩緩出現了武思憂的身影。
梁帝一死,睿王擔心梁景樨馬上就會登基,便在喪鐘敲響之後,迅速進入宮城之中,梁景樨包圍了起來,還不忘通知武思憂。
睿王看著梁景樨,輕笑道:
“你好好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梁景暉,你卑鄙!”武思憂還未出聲,一旁的江照愉就恨聲開了口,憤怒道:
“你竟然敢混淆皇室血脈,父皇九泉之下,也會為你羞恥!”
“父皇素日裡最寵愛我,若不是你,我親愛的皇兄,屢屢用計,讓父皇對我失望,今日站在那個位置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
睿王說著睡著,就激動起來,拔出了劍,對著梁景樨,眼睛沉冷,道:
“梁景樨,如今青林軍和薛家軍儘在我手中,你親生兒子武思憂,不,應該是真的梁元禎,也早就因為醉酒墮馬入河而亡,你早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話音剛落,梁景樨身後的文武百官忍不住躁動起來,有些人還在驚慌中,忍不住喊道:
“真的皇太孫死了?!現在的皇太孫,不是真的皇太孫嗎?!”
“難怪皇太孫殿下和太子殿下一點都不像,原來現在的皇太孫殿下是假的?!”
“那要是這麼說來,太子殿下如今豈非是膝下無子.......”
這個結論讓百官登時慌亂起來,彼此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站在誰那邊。
而梁景樨並沒有因為梁景暉的幾句話而嚇倒,反而緩緩將視線落在騎著棗紅大馬而來的武思憂身上,反問了一句,
“他真的不是我兒子嗎?”
睿王得意地哼笑道:
“他當然不是.......”
話音剛落,睿王隻覺耳邊一冷,他身體先於意識,偏過頭去,下一秒,冰冷的箭尖便穿過了他的耳朵,令他的耳朵瞬間變得鮮血淋漓。
梁景暉疼的瞬間嘶吼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耳朵,下一秒,鑽心的疼卻讓他不得不放下手,眼睛死死地瞪著武思憂,怒吼道:
“祝添祈,你在乾什麼?!”
他說:“你不想治你那條廢腿了?!”
武思憂沒有將睿王一劍射死,有些遺憾,聽到睿王的聲音,又慢慢勾起唇角,極其諷刺地輕哼了一聲。
他一手放下箭弓,一手摸到自己的臉側,呼吸之間,一張人皮麵具就落在了地麵上,露出他那張極其肖似梁景樨的臉,還有那與其父嘴角弧度都相同的笑意:
“皇叔,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他說:“我就是梁元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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