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俯下身,抓著他的手,用了點力氣,徑直將梁元淮拉上了馬。
梁元淮嚇了一跳,等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坐在了馬上,驚魂未定道:
“顧雲驕.........”
“我在呢。”
少年清朗的笑聲飄散在風裡,溫熱的胸膛抵在梁元淮的後背,帶來可靠的安全感,有力的雙臂從梁元淮的後腰穿過,將梁元淮包圍在懷中,修長的手指拉著韁繩,操控身下的馬躍起,又疾步朝遠處奔去。
溫柔的風迎麵撲來,少年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聲一樣沉穩,迎麵是寬闊的草地和紛繁的小花,清澈的藍天和柔軟的白雲倒映在梁元淮的眼中,是梁元淮從未見過的視角和風景。
他情不自禁地戰栗起來,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縮,片刻後被一雙溫熱的大手包住,粗糙的韁繩也一並落入他的掌心:
“帝姬,別怕。”
他說:“我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梁元淮下意識回過頭,麵前是梁元淮精致漂亮的麵龐。
他生的一雙狐狸眼,下頜線卻棱角卻分明,衝淡了狹長的眼睛帶來的女氣,而顯地格外英朗,梁元淮垂下眼睛,忽然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回過頭,用力抓緊了馬韁繩。
他奪過顧雲驕手裡的馬鞭,用力在馬身上抽了一把,在馬因為疼痛而嘶鳴奔跑起來時,他雙腳緊緊踩住馬鐙,小腿夾著馬腹,在草地上策馬狂奔起來。
他並不是不會騎馬,他也不是因為受了驚而就再也不敢坐上馬背,隻是因為他知道薛齡君喜歡那樣溫婉的雙兒,所以他便很少在旁人麵前騎馬。
馬如同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快的連顧雲驕都沒有反應過來,驚恐道:
“帝姬!”
梁元淮沒有理他,而是直接駕著馬往前衝,任由風獵獵吹過他的一腳,直到他看清武思憂的儀駕,他才拿起馬背上的箭,手向後一伸,拿過一發箭矢,搭在了弓箭上。
他用弓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下一秒,箭矢在顧雲驕震驚的眼神裡如同流星一般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伴隨著箭矢入肉的聲音,不遠處的鹿應聲中雙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武思憂很驚訝,下意識抬起頭,隻見梁雲淮正策馬而來,身後還坐著一個顧雲驕:
“安樂........雲驕?”
他說:“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梁元淮一拉馬韁繩,迫使馬停下,才在馬上行了一禮道:
“皇兄........”
他說:“營帳無聊,出來走走。”
梁元淮指了指地上的鹿,道:
“皇,皇兄的箭術愈發精進了。”
武思憂看著鹿上插著的猶在顫動的兩隻箭矢,道:
“剛剛那箭,是雲驕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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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驕聞言,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行禮道:
“回太子殿下,剛才那箭,是安樂帝姬射的。”
武思憂聞言,一臉驚訝地看著梁雲淮。
他知道梁元淮小時候習過武,被江照愉打過多少次也不見改,直到有一回從馬上摔下來之後,他才放棄了習武騎馬。
“安樂,若你不是雙兒,此刻也該被封王了。”武思憂笑道:
“既如此,倒也不拘那些禮法,安樂不如與皇兄一起圍獵,如何?”
梁元淮拱手:“願追隨皇兄。”
“來人,再給安樂牽一匹馬來。”
武思憂吩咐:“再給帝姬準備騎裝,弓箭和箭矢。”
很快,就有人將武思憂吩咐的東西捧上來,梁元淮褪下繁複的裙裝,換上騎裝,卸下釵飾耳環,頭發也用金冠整齊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走出營帳時,有不少人都被他著騎裝的樣子驚豔了一把,薛齡君坐在馬上看著他,眸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梁元淮翻身上馬,一拉馬韁繩,一馬當先地衝了出去。
他病了這些日子,早就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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