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他先飛
次日,金鑾殿。
晨光灑在漢白玉地麵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服獵獵。
君淮序端坐龍椅,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漫不經心地聽著戶部尚書彙報稅收。
“啟奏陛下,去年秋收......”
“夠了。”君淮序抬手打斷,扳指在指間轉了個圈,“朕問你們,邊防近來可有異動?”
百官麵麵相覷,不知皇帝為何突然提及邊防。
兵部尚書戰戰兢兢出列:“回陛下,邊防一切安好,並無......”
“安好?”君淮序冷笑,將手中扳指重重拍在龍案上,“昨夜朕收到密報,北境胡人頻繁調動兵馬,你們這些當臣子的,竟然一無所知?”
兵部尚書額頭冷汗直冒:“陛下,臣立刻派人核查……”
“核查?”君淮序站起身,龍袍在身後翻飛,“朕要的不是核查,朕要的是有人為此負責!”
定遠侯身體一震,邊防一事向來都是他的職責所在,他急忙叩首:“陛下,是臣疏忽!可邊防布署之事臣不敢不上心,是否是情報有誤……”
“夠了。”君淮序打斷他,目光越過老侯爺,精準地盯在隊列末尾的周自衡身上,“朕看定遠侯是年紀大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倒是世子年輕力壯,精力旺盛,你身為禁軍統領,對此有何解釋?”
周自衡心中一沉,但麵上不顯,從容出列替父親承擔:“臣願領罪,請陛下降罪。”
“好一個願領罪!”君淮序拍案而起,“看來是知道自己玩忽職守,居然連邊防大事都敢拋諸腦後!”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周自衡臉色鐵青,跪地不起:“臣知罪。”
裴無相這時慢悠悠地出列,手中折扇輕搖:“陛下息怒,世子年輕氣盛,新婚燕爾,難免有所疏忽。”
他頓了頓,扇子合攏:“不過話說回來,年輕人確實該多曆練曆練,在溫室裡是長不成參天大樹的。”
君淮序滿意地看了裴無相一眼:“皇叔說得極是。既然如此,朕就給世子一個曆練的機會。”
“京城東郊河堤年久失修,正值汛期將至,朕命你即刻前往監修,不得有誤!”
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那河堤工程是個苦差,風吹日曬,又累又臟,根本不是世家公子該乾的活。
這哪是曆練,分明是羞辱。
周自衡明白,這是皇帝在針對,他心下不解。
但他別無選擇:“臣遵旨。”
“記住,”君淮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給你三個月時間,若有半點差池,定遠侯府的爵位,朕看也沒必要留著了。”
河堤工地,烈日當頭。
驕陽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塵土與汗水的腥氣。
周自衡脫去外袍,挽起袖子,親自下場指揮工人搬運石料。
汗水不停的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世子,您歇歇吧,這些粗活讓下人來就行。”管事心疼地勸道。
“不行,”周自衡擦了擦汗,汗水混著泥沙,在他俊朗的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皇上說了,不得有半點差池。”
他心中清楚,這次的河堤工程就是個坑,皇帝擺明了要整他,稍有不慎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夜幕降臨,周自衡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連澡都沒洗就倒在床上。
江應憐看著他滿身泥土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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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淮序這招夠狠的,直接把周自衡累成狗,連碰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輕手輕腳地為他脫去外衣,周自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應憐?”
“夫君辛苦了。”江應憐溫柔地為他擦拭臉上的汗漬,“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周自衡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應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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