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俱備,隻欠瘋媽
京城最大的地下賭坊“鬼手坊”後巷。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將一袋碎銀扔在地上,對著爛泥裡的女人啐了一口。
“聽著,你女兒林欲雪馬上要當定遠侯府側妃了,這是她托人送來的十兩銀子,從此你們母女恩斷義絕,你別再去丟她的人。”
秦婉如先是一愣,隨即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怪不得她找不到林欲雪那個小賤種,原來是躲到定遠侯府了,還要當上王妃飛黃騰達了?
可緊接著,這股驚喜就被無邊的憤怒和貪婪所取代。
十兩銀子?
打發叫花子呢!
她秦婉如的女兒,金尊玉貴的王妃,就值十兩銀子?
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兒,想用十兩銀子就一刀兩斷,做夢!
憤怒和貪欲像兩把乾柴,瞬間在她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顧歲暮的人見狀,又“好心”地為她指明了定遠侯府的方向,並“不經意”間,將正式冊封側妃的吉時,透露得一清二楚。
魚兒,已然上鉤。
側妃大典之日,定遠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府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林欲雪穿著一身特意趕製的粉色華服,雲鬢高聳,珠翠環繞。
她站在周自衡身邊,滿麵春風,享受著往來賓客的恭維與祝賀,那副姿態,仿佛她今天就要成為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林姑娘真是好福氣,能得世子如此垂青。”
“是啊,以後我們可要改口叫側妃娘娘了!”
林欲雪故作嬌羞地瞥了周自衡一眼,謙虛道:“夫人們說笑了,都是世子厚愛。”
她覺得,今天就是她穿越以來,最高光的時刻。
周自衡站在她身側,臉上掛著應酬的微笑,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朝著正廳主位上那個空著的位置飄去。
江應憐怎麼還未來?
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嗎?是在為自己給別的女人舉辦如此盛大的典禮而失落心傷?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絲隱秘的快意,又夾雜著莫名的不安。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門口的司儀忽然高聲唱喏:“世子妃娘娘駕到——”
這一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現場所有的喧鬨。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剛才還在對林欲雪阿諛奉承的賓客,都齊刷刷地轉向了大門口。
隻見江應憐身著一身雍容華貴的正紅色王妃禮服,裙擺上的金線,隨著她的走動,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她頭戴九翟冠,珠玉隨著蓮步輕移而微微晃動,敲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她一出場,那股與生俱來的,屬於鎮國公嫡女的尊貴與氣場,便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欲雪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她精心挑選,自以為豔壓群芳的粉色,在這奪目耀眼,象征著主母地位的正紅麵前,瞬間淪為了丫鬟般的陪襯,廉價又可笑。
【叮!檢測到目標林欲雪嫉妒值飆升!評價:正宮的碾壓!】
江應憐心中冷笑,麵上卻掛著得體又疏離的微笑,仿佛根本沒看見林欲雪那瞬間變得僵硬的臉。
賓客間的議論聲,再也壓抑不住。
“我的天,瞧瞧世子妃這氣度……這才是真正的名門貴女啊。”
“可不是嘛,鎮國公府的嫡女,那教養和氣勢是刻在骨子裡的。旁邊那個側妃一比,高下立判。”
“噓,小聲點,畢竟人家也是個側妃......”那人嘴上雖這麼說,眼裡的輕蔑卻毫不掩飾。
這些話像一根根無形的針,紮得林欲雪臉色發白,她捏緊了手中的絲帕,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才能勉強維持站立的姿態。
江應憐目不斜視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秋月奉上的香茶,輕輕撇去浮沫。
她注意到,賓客席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君淮序的貼身太監高德全正端坐著,那雙精明的眼睛,如鷹隼般審視著全場。
【君淮序這是提前讓眼線進來觀察動向,再等著關鍵時刻閃亮登場嗎?還是他最騷包。】
司儀清了清嗓子,高亢的聲音響起:“吉時已到——”
林欲雪深呼吸,壓下心中的不快,重新掛上勝利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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