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團建狼人殺
江應憐的心聲,解開了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竇。
“去查。”裴無相腳步未停,對身後的暗衛低聲吩咐,“徹查周自衡側妃大典前後,所有與林欲雪有關的人和事。尤其是她的家人。”
他想起之前探子回報的一條不起眼的訊息。
那個林欲雪的母親,曾在認親時哭喊,說她的女兒胸口,有一塊梅花烙印。
而那個側妃林欲,沒有。
一個真正的母親,不會認錯自己女兒的身體特征。
所以,那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個冒牌貨。
那麼,真正的林欲雪,又在哪裡?
裴無相的腳步停在宮門口,他回頭,望了一眼禦花園的方向,眼神深邃。
那個江應憐,看似瘋瘋癲癲,口無遮攔,卻總能在不經意間,觸碰到最核心的真相。
她到底是蠢,還是……太聰明?
“王爺?”暗衛 不解地看著他。
裴無相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若查到那個林欲雪是假的。再派人,去查一查真正的林欲雪,現在何處。”
京城的權力中心因這一道命令而暗流湧動,而在千裡之外,命運的風暴正以更狂暴的姿態,席卷著另一段人生。
邊境,流放之路。
黃沙漫天,朔風如刀。
周自衡戴著沉重的鐐銬,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囚犯的隊伍裡。
曾經的京城第一公子,如今形容枯槁,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一股餿味。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隻知道雙腳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這些皮肉之苦,遠不及他心裡的萬分之一。
押送的官差在休息時閒聊,他斷斷續續地聽到了幾句。
“聽說了嗎?那個憐妃,現在可是宮裡最得寵的!”
“可不是嘛!陛下把她寵上了天,賞賜跟流水似的往她宮裡送!”
“嘖嘖,真是好命。以前追著世子爺跑,世子爺不要,轉頭就進了宮,成了鳳凰。”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周自衡的心裡。
憐妃……江應憐……
他的應憐。
一想到她此刻正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承歡,笑靨如花,周自衡的心就痛得無法呼吸。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的。
是他為了一個冒牌貨,傷透了她的心。
是他,在失去之後,才懂得什麼叫悔不當初。
“應憐……”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眼眶通紅。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荒原的寂靜。
“有叛軍!是北狄的叛軍!”官差們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
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隊伍,揮舞著彎刀,如狼似虎地衝了過來。他們見人就砍,囚犯和官差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護送的官兵隻有區區數十人,慌忙應戰,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殺得七零八落。
混亂中,一個官差被砍倒在地,腰間的鑰匙串叮當作響地掉落出來。
周自衡眼中閃過一道光。
他用儘全身力氣,掙脫開身邊人的拉扯,撲過去撿起了鑰匙。
“哢嚓”一聲,手銬腳鐐應聲而開。
重獲自由的瞬間,他沒有逃跑,而是撿起地上一把官刀,
對著身邊幾個同樣被解開鐐銬、目露凶光的囚犯低吼:“想活命的,跟我上!這夥叛軍的目標是後麵的烽火台!我們守住這裡,援軍一到,我們就是功臣!”
他本就是將門之後,天生的將才,一番話瞬間點燃了囚犯們的求生欲。
與其被當做豬狗一樣砍死,不如拚死一搏!
“乾了!”壯漢們異口同聲的吼道。
周自衡一馬當先,迎著那群叛軍衝了上去。這些日子以來的屈辱、悔恨、痛苦,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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