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攝政王裴無相,不知何時已站起身。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模樣,仿佛這殿上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酒,甚至沒有去看龍椅上暴怒的君淮序,也沒有去看準備以死相諫的張閣老,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那群跪著的文臣身上。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本王倒想請教諸位大人,你們的聖賢書,都讀到哪去了?”
文臣們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裴無相繼續說道:“張閣老言,一個後宮女子,怎能與三座城池相提並論。此言,本王不敢苟同。”
他頓了頓,給了眾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諸位難道忘了,去歲宮內大疫,是誰,不顧自身安危,研製出藥方,救宮人於水火?”
此話一出,不少人的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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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瘟疫,他們至今心有餘悸,若非江應憐,瘟疫一旦擴散出宮,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他們的家人,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裴無相將眾人的神情儘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本王還聽聞,民間早已將憐妃娘娘奉為上天派來拯救我大乾的九天玄女,她的存在,關乎我大乾的國運興衰。”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信服力。
“如今,你們要為了區區三座城池,便將我大乾的國運,我大乾的守護神,親手送給敵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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