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上）
顧清深吸一口氣，看張秀兒得意的小模樣恨得咬牙。
她轉身離開。
張秀兒覺得她肯定是心虛，咧著嘴和老娘一起鑽進人群弄肉。
沒一炷香功夫，顧清提著一個桶走過來。
眾人捏著鼻子：“小牛媳婦，你沒事搬著這個做啥？”
顧清麵無表情的走過來將張秀兒一把拽過來塞進桶裡。
張秀兒冷不丁被她抓一把，一屁股坐在糞坑桶上，吱哇亂叫。
“讓你汙蔑我，坐著，別亂動，這可是好東西，留著人家澆肥呢。”
張秀兒哭喪著臉，顧清這個瘋婆娘，最近隻是隨口一句話，她居然這樣。
“你該謝謝我，沒有從你頭上倒下去也沒澆你身上，就你說的以後耽誤你嫁人，這樣就不耽誤了。”
顧清拍拍手，這樣才對嘛。
桶是張秀兒家的，她難得還大老遠提過來，實在是太善良了。
張秀兒的娘也傻眼了，逮著顧清開口就罵。
顧清斜眼一瞪，這強壯的體格震懾住母女倆。
張秀兒的娘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和閨女四目相對。
“啊，我不活啦，小牛媳婦實在是欺人過甚，我家秀兒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樣作踐她，不就拿了你一點肉嘛，我不拿不就是了，嗚嗚。”
村裡人都拿了，憑啥她家不能拿。
顧清搖搖頭：“你自己問，我可不是好端端給你閨女扣屎盆子，我還嫌臟手呢，你猜我為啥不用其他法子教訓她非要給她扣屎盆子。”
張秀兒的娘錯愕看著顧清又看向自家閨女。
母女倆這麼倒黴，旁邊的人嫌棄臭也沒伸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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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分的差不多，顧清悠哉悠哉提著最後一點肉回去。
沈大嫂和沈三嫂也在人群中擠到點肉，可惜來得晚都是臭的不能再臭的邊角料。
這一日，家家戶戶的屋子裡都彌漫著臭烘烘的野公豬肉味，肉難吃又柴，但大家心裡頭都是美滋滋的，捏著鼻子咬牙咽下，白得的肉就是香。
老沈家陰雲密布。
沈老頭懷著僥幸心理希望兩個兒媳婦過去能多弄點肉回來，回來才發現統共沒二斤還是沒人要的下水。
“老四媳婦，一，一整頭豬你全給分啦？”
他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溫和。
“嗯，我不愛吃那種野豬肉全分了，大家多開心啊。”
分野豬肉純粹是因為她不愛吃，家裡還這麼多人呢，你不愛吃，我們要吃啊。
沈大嫂陰陽怪氣：“光宗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回豬肉，你這倒好，自己不愛吃便宜外人都想不到自家人。”
沈老頭實在不明白顧清這個腦回路。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四媳婦在這個家，別人想占她便宜沒門，住了這麼久吃家裡的喝家裡的，現在還胳膊肘往外拐，他再也忍不住。
“老四媳婦，你要這樣，這是帶壞我們老沈家風氣，要是你大嫂二嫂幾個全你這樣胳膊肘往外拐，家裡日子還過不過了。”
老四原本好好的，現在隱隱有不想再繼續給廣宗讀書花錢的苗頭，他希望一切能回到以前，老四老老實實往家裡送東西，顧清怎麼折騰隨便她。
似乎是下定決心，他讓老二把沈毅從房間裡背出來。
飯桌上，沈老頭陰沉著臉。
“今天我有事和大家說。老四最好也在場。”
沈毅在房間裡不知道家裡又鬨什麼，但他也不關心，灶房裡陰沉沉的氣壓，除了自家那沒心沒肺的媳婦，其他人都愁雲密布，估計事情和顧清有關。
“老四，你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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