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兒出嫁
清晨，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顧清和小滿幾人提著喜餅去了張秀兒家。
張秀兒爹娘今日都穿著一身新衣，臉上帶著笑，看到顧清張秀兒爹憨憨笑著：“小牛媳婦來啦，快進去，秀兒在打扮。”
張秀兒娘瞥了下嘴見她手上提著東西，倒是沒有多話，笑眯眯去找其他人聊天。
小滿吐吐舌頭跟在顧清後頭。
怕張秀兒家早晨人多，顧清沒有帶小星過來，她準備放下禮物就走。
張秀兒的哥哥今天也是笑容滿麵，衝著裡頭的妹妹喊。
院子裡到處都是掛著紅綢，窗戶上也剪著喜字窗花，地上打掃的還算乾淨，起碼沒什麼臭味，門口地上都是今日的鞭炮。
進了屋裡，天還沒徹底亮透還在點著煤油燈。
今天是正日子，昨天晚上張秀兒的娘家這邊親戚吃了送親飯，顧清和張家不算親厚所以沒有被邀請，同樣村裡人也就村長家被邀請，村裡人有些還在嘀咕張家人小氣，不過今天的大日子晚些村裡人是要來的。
張秀兒穿著一身紅嫁衣，她一大清早就被叫醒絞麵疼得她眼淚汪汪，但是娘說今天好日子不能哭，她隻能把眼淚憋回去。
顧清輕咳一聲，張秀兒在鏡子裡的倒影裡看到她，回頭咧著嘴衝她笑。
這一笑差點把顧清和小滿的魂給嚇飛掉，這臉塗的也太白了，嘴唇塗的也太紅了。
顧清眼角抽搐，湊近了劣質胭脂的味道熏得她腦袋直迷糊。
不過她很快穩定心神，鄉下不比城裡，張家人能請人來給她化妝算是不錯了，很多人家的姑娘就是一身紅衣頭上挽個紅綢布就算不錯了，塗脂抹粉，想都甭想。
顧清別開視線，儘量不和她的臉對視，她怕自己不小心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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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塗的和猴子屁股似的，往旁邊的化妝喜奶奶臉上一瞅，也是眼角抽搐，妝容一致都是喪葬風。
“我今天畫的好看嗎？聽人說這是最近流行的妝容。”
張秀兒抿著唇，齜著牙想笑又怕笑花嘴上的胭脂。
顧清違背著良心誇讚她說好看。
年輕的姑娘底子就是好，瞎塗塗那年輕的臉龐還是不容忽視。
顧清遞上自己做的喜餅。
“這個送你的！”
張秀兒打開是精致的喜餅，旁邊的喜婆婆也是眼睛發亮。
“姑娘這喜餅好生特別，哪裡買的？”
顧清抿了抿唇：“我自己做的，全城僅此一份。”
張秀兒聽了臉上露出的笑容越發真誠。
顧清和她沒有其他的話講，叮囑她幾句，以後有問題可以去鎮上找自己，借口離開。
張秀兒望著她的背影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說出口，小滿在顧清旁邊蹦蹦跳跳說著高興的話，她眼神落寞，從自己打沈毅的主意開始，自己早就失去這個朋友。
顧清早就消失在自家門口，她收回視線，自家親娘探頭探腦進來，見到喜餅，嘖發出驚歎聲：“這喜餅可真漂亮？小牛媳婦送的，一看是好東西，要不你給娘留一份？你大哥…”
撫摸著禮盒的眼睛冒著精光。
張秀兒不悅的皺眉：“娘，講究成雙成對，你這我怎麼拿到婆家，這麼貴重，還能體麵點。”
“好好好，娘的錯，要不，你到時候不吃，省著點帶回娘家，給你哥哥說親的時候也能長長臉。”
張秀兒咬了咬嘴唇，不知道娘何時開始也和村裡的那些婦人一樣，說好了，自己才是她最愛的女兒，什麼時候變的呢，人心啊。
顧清走出來的時候還有村裡人陸續去張家，笑著衝著她打招呼。
路過老沈家的時候，正好沈大嫂也跟在沈母後麵去送東西。
沈母笑著和顧清打招呼，沈大嫂鼻孔都要朝天，冷哼一聲，隻當看不見。
顧清無所謂，和沈母頷首就回家了。
走下去老遠都能聽到沈大嫂在自家婆婆麵前說顧清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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