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菩薩
林秀兒舉著柴刀僵在原地,老胡眼睛瞪得銅鈴大。
還沒等他們消化完這一幕,最先反應過來的狗五,一看自己兩個兄弟眨眼間就被廢了,又驚又怒,血直往頭上湧。
罵了一句“找死!”,抄起手裡的鐵魚叉,呼呼就朝平安猛刺過去!
他身材粗壯,這一刺帶著蠻勁,直戳平安心口!
“小心!”林秀兒下意識驚呼,眾人的心也跟著一起提起來,然後,他們就看到,令人震驚到無以複加的一幕。
小推車旁那抱著錢匣的藍衣青年,麵色絲毫不變,隻是隨意將懷裡的錢匣換到了左手。
在魚叉尖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才不慌不忙地側身,抬起右拳,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揮——
動作簡潔,速度卻快如閃電!
眾人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那隻平平無奇的拳頭,已攜萬鈞之力重重地砸在狗五麵門正中央!
“砰!”聲音不大,卻聽得人牙酸。
狗五隻覺得鼻子像是被鐵錘砸中,劇痛伴隨著酸澀猛地衝上腦門,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他慘叫一聲,仰麵摔倒,手裡的魚叉也隨著慣性脫手飛出。
“救命啊,殺人啦!毀容啦!我的鼻子!!”狗五摔在地上,捂著臉滿地打滾,指縫間鮮血汩汩流出。
而那柄脫手飛出的魚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正好朝揮起砍刀,準備從側麵偷襲林秀兒的馬六飛去!
此時的馬六,全部注意力都在林秀兒身上,哪裡料到會有友軍的飛叉來襲!
等他聽到破風聲反應過來時,下意識一低頭——
“噗嗤!”
那帶著鐵鏽和魚腥味的魚叉,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命根子飛過,狠狠紮進了他左邊大腿的肉裡!
鋒利的叉齒入肉極深,叉尖從另一側都冒了出來!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半條褲腿。
“嗷——!!!”
馬六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砍刀“當啷”落地,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下去,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濃重的尿騷味彌漫開來——他竟活活嚇尿了!
劇烈的疼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除了嚎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的老天奶!”一個賣菜的老婆子捂著嘴喃喃,驚得眼睛都直了。
周圍所有男人看著那那寒光閃閃的叉尖,紛紛下意識夾緊了雙腿,感覺下身一陣涼嗖嗖的,後背冒起一層白毛汗。
地上嚇尿了的馬六,整個人痛得扭曲,雙手想去捂傷口,卻又不敢碰那深入皮肉的鐵叉。
隻能抱著腿在地上翻滾哀嚎,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層層豆大的冷汗。
離他最近的劉二看得心驚肉跳,眼看自己兄弟血流如注,慘不忍睹,他慌忙跑過去。
“老六!老六你挺住!別怕啊,二哥在呢,二哥來幫你!”
他蹲下身,看著那紮在馬六腿上的魚叉,叉杆還在隨著馬六的動作晃動。
劉二一咬牙,雙手握住叉杆:“老六啊,你忍忍!魚叉太長了,二哥幫你拔出來,好給你包紮!”
話音一落,他鉚足了勁,猛地用力,向上一拔!
“啊——!!!”
馬六的慘叫聲陡然拔高了八度,身體像上岸的魚一樣劇痛彈起,又重重摔回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心急的劉二,一時間忘了那魚叉的尖端還帶著倒鉤!
他這一拔非但沒把魚叉拔出來,倒鉤反而在皮肉裡狠狠攪動了一下!鮮血頓時像不要錢似的,汩汩湧得更歡了。
劉二自己也嚇了一跳,看著手裡紋絲不動的魚叉,又看看馬六痛得扭曲變形的臉,心一下更慌了。
“靠!這、這咋還拔不出來?老六你再忍忍,二哥給你……給你掰回去!”
“噗呲——”
他以為是自己拔的方向不對,手下又一用力,試圖把叉頭恢複到原位……
”……嗬……!!!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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