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小姐息怒,小人行醫三十年,絕不敢絕不敢妄言。小姐的脈象確實如此。這病……多是……多是……”
他沒敢把話說完,可屋子裡所有人都聽懂了。
多是男女之事傳上的。
蘇母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她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女兒,嘴唇劇烈顫抖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映月,你……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
“我沒有!”蘇映月尖聲打斷了她,聲音裡滿是歇斯底裡,“我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是他們害我!是魏承然和沈奕秋那個賤人害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像決了堤的水一樣湧出來,混著臉上的灰塵,糊了滿臉。她趴在地上,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來。
“那日在暢春園,沈奕秋那個賤人動手打我,魏承然還跟她一夥兒陷害我……”她顛三倒四地哭著,眼神散得厲害,像是被什麼噩夢纏上,“我醒過來時……什麼都記不清了,床上就有馮六……是他們……一定是他們……”
蘇城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可那張冷硬的臉上,青筋已經暴了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他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女兒,看著她散亂的發髻、淩亂的衣裳、滿臉的淚痕,腦子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花柳病。
他蘇城的女兒,得了花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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