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時期
白光還未完全散去,白念安指尖剛離開晶石,眉心的龍形印記突然劇烈閃爍,淡藍色光芒瞬間裹住她的身形。
燭龍瞳孔驟縮,伸手去抓卻隻觸到一片冰涼的光霧,呼喊著“念安!”
白光刺眼,白念安隻覺得身體像被卷入漩渦,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等她睜開眼,腳下不再是剛剛的地麵,而是覆著青苔的巨石,遠處的山林裡傳來獸吼,空氣中彌漫著陌生的草木氣息——這裡的玄佛大陸,比她熟悉的獅翼城更原始,天空是沉鬱的暗紫色,連風都帶著凜冽的寒意。
“這是……哪裡?”她攥緊懷裡的避水珠,剛想喊“龍龍”,就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道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身影正站著。
那女子穿著素白長袍,發間別著木質發簪,眉眼間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正是人族聖女的模樣。
聖女腳邊,一隻通體雪白的靈兔正豎著耳朵,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那兔子的模樣,竟和爹爹撿回來的小兔子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守護者說的靈兔了。
白念安下意識躲到樹後,隻見聖女對麵的黑霧中,緩緩走出一隻丈高的暗影獸。
那獸渾身裹著濃稠的黑霧,利爪泛著寒光,可下一秒,黑霧突然散去,露出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男子。
他眉梢微挑,眼尾帶著妖嬈的紅紋,薄唇勾起時竟有幾分邪氣:“聖女殿下,叫我來這荒蕪之地,有何事?”
“嗤鑄。”聖女的聲音清冷,與白念安軟糯的語調截然不同,卻透著同樣的堅定,“我當年收留你一族,是念在你們遭獸人驅逐、無家可歸,可你看看現在的玄佛大陸!”
她抬手指向遠方,那裡隱約能看到獸人廝殺的火光,“你挑唆各族自相殘殺,這就是你承諾的‘安分守己’?”
白念安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原來這妖嬈男子,就是暗影獸的首領嗤鑄!
嗤鑄上前一步,指尖掠過聖女的發梢,語氣帶著委屈:“殿下,我若不這麼做,你們人類一族早就成了獸人的獵物。那些獸人天生強悍,眼裡隻有力量,何曾把你們這些‘弱小平民’放在眼裡?”
“我們人類的生死,輪不到你做主!”聖女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觸碰,眼底滿是失望,“我耗費心血調和各族關係,不是讓你用這種陰狠手段攪亂大陸!你濫殺無辜,連幼崽都不放過,這和你口中‘殘暴的獸人’,又有什麼區別?”
“區別?”嗤鑄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區別就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為這大陸奔波,為獸人療傷,甚至為了保護陌生的幼崽受傷,可你從來沒看過我一眼!”
他上前抓住聖女的手腕,紅紋在眼底愈發鮮豔,“當年若不是你救我,我早死在沼澤裡了。我守著你兩百年,看著你對所有人好,唯獨對我冷冰冰的,你就這麼討厭我?”
躲在樹後的白念安心頭一顫,原來嗤鑄做這一切,竟是因為喜歡聖女?
可他用錯了方式,把愛意變成了毀天滅地的執念。
聖女用力抽回手,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堅定:“嗤鑄,我救你是出於道義,護你一族是不願見生靈塗炭。但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背離了初心。若你肯停手,我可以向各族求情,饒過你族人的性命。”
嗤鑄眼神暗了暗,盯著聖女:“若我不停呢?”
聖女沉默片刻,轉身走向不遠處的石台——那裡刻著複雜的符文,正是鳳凰族族長曾給她講過的上古封印陣。
“我知道你不會回頭。”她抬手激活陣法,金色光芒從符文裡湧出,“這封印陣能困住你千年,希望這千年裡,你能想明白何為真正的守護。”
嗤鑄看著升起的光牆,非但沒逃,反而一步步走向陣法中央:“你果然還是要對我動手。”
他站在光芒中,望著聖女的眼神滿是眷戀,“也好,能被你親手封印,總好過看著你護著別人。隻是殿下,你耗儘力量封印我,自己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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