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晚了
“姐夫!姐夫救我!殺人了!有人要殺我!”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門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蕭寒淵沒有攔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把玩著手裡的短劍。
不一會兒。
一個穿著官服、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衙役的簇擁下,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
正是青河縣的縣令,吳大人。
吳縣令本來正在家裡小妾房裡聽曲兒,聽說小舅子的酒樓被人砸了,氣得褲子都沒提好就帶人衝了過來。
“反了!反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傷人!還有沒有王法!”
吳縣令一進門,看見滿地的傷員和一片狼藉,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劉掌櫃撲過去抱住吳縣令的大腿,指著蕭寒淵告狀:“姐夫!就是他!這個刁民!他不僅砸了咱們的店,還打傷了這麼多人!還要殺我!姐夫你快讓人把他抓起來,千刀萬剮!”
吳縣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窗邊站著一個黑衣男子。
身形高大,挺拔如鬆。
雖然穿著一身粗布衣裳,但那股子氣度,卻讓吳縣令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
這背影……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大膽狂徒!見到本官還不下跪!”吳縣令強壓下心裡的不安,擺出官威大喝一聲。
蕭寒淵緩緩轉過身。
那張俊美無雙卻冷若冰霜的臉,暴露在光線之下。
吳縣令在看清這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這張臉……
這雙眼睛……
還有耳後那顆標誌性的紅痣……
吳縣令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從京城秘密下發到各州縣的畫像。
那是一年前,朝廷發下來的尋人密函!
上麵畫的人,是戰功赫赫的鎮北王——蕭寒淵!
聽說這位爺在回京途中遇刺失蹤,生死不明。
沒想到……
他竟然在這兒?!
而且,自己這個蠢貨小舅子,竟然惹到了這位活閻王的頭上?!
吳縣令隻覺得天旋地轉,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根本站不住。
“姐夫?你愣著乾嘛?快讓人抓他啊!這小子會武功,讓弓箭手準備……”劉掌櫃還沒察覺到不對勁,還在那不知死活地叫喚。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雅間裡回蕩。
劉掌櫃被這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牙齒都飛出去兩顆。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吳縣令:“姐夫?你……你打我乾嘛?打他啊!”
“閉嘴!你個瞎了眼的狗東西!”
吳縣令咆哮著,又是狠狠一腳踹在劉掌櫃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你想死別拉上我!誰是你姐夫?老子是你大爺!”
吳縣令此時哪還有半點官威,他渾身發抖,冷汗把官服都浸透了。
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撲通一聲跪倒在蕭寒淵麵前。
膝蓋砸在碎瓷片上,鮮血直流,他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吳德才,叩見……叩見……”
王爺既然出現在這裡,還跟一個山野村婦做了夫妻,一定是有他的計劃,不想暴露身份!
他要是敢喊出來,估計當場就得被滅口。
“叩見……蕭……蕭大俠!”吳縣令硬著頭皮改口,額頭死死貼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下官管教無方,讓這畜生衝撞了您!下官這就大義滅親,嚴懲不貸!”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要千刀萬剮,怎麼轉眼就磕頭叫大俠了?
這打鐵的……到底是什麼來頭?
蕭寒淵擰眉,原本以為縣長會刁難他,他正要準備用上報知府來威脅草菅人命的狗官,可沒想到這狗官竟是這樣的反應!
這是為何?
難道是他良心發現了?
躺在地上的劉掌櫃更是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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