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紛紛停下腳步,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顧公子嗎?那可是侯府的世子爺啊!”
“乖乖,這顧公子怎麼對一個打鐵的這麼客氣?還請喝酒?”
“這蘇家贅婿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讓貴人如此折節下交?”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
蘇青禾手心冒汗,下意識地擋在蕭寒淵身前。
這哪裡是喝酒,分明是鴻門宴!
顧子瑜這是賊心不死,想在酒桌上套話!
蕭寒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裡,滿是不耐和厭惡,就像是看到了一隻在耳邊嗡嗡亂叫的蒼蠅。
“不去。”
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帶一絲溫度。
說罷,他攬住蘇青禾的腰,徑直就要繞過顧子瑜。
顧子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在京城也是眾星捧月的人物,何曾被人如此當眾落麵子?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身份不明”的鐵匠!
“十五兄!”
顧子瑜心中火氣上湧,卻又不得不壓下,他橫跨一步,再次擋住去路,故意拔高了音量:
“十五兄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在下是一番好意,想與兄台結交。莫非兄台是看不起在下,還是說……兄台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難言之隱,不敢赴宴?”
這話裡藏針,字字誅心。
若是普通百姓,被這麼一激,怕是早就誠惶誠恐地答應了。
蘇青禾心頭一緊。
蕭寒淵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子瑜,那種刻在骨子裡的上位者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河邊的風都冷了幾分。
顧子瑜隻覺得呼吸一窒,握著折扇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蕭寒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小醜,“你很喜歡強人所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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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蕭寒淵冷聲道,“我不願與你為伍。”
蘇青禾:蕭寒淵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顧子瑜那張俊臉瞬間難看極了。
“別擋道。”
蕭寒淵懶得再跟他廢話,肩膀一撞。
看似隨意的一撞,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顧子瑜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踉蹌後退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等他站穩身形,蕭寒淵早已攬著蘇青禾,大步流星地消失在燈火闌珊處。
……
回到小院,月色如水。
蕭寒淵並沒有因為顧子瑜的插曲而壞了心情。
他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掏出那兩塊黃楊木和隨身攜帶的短劍。
“相公,你要做什麼?”
蘇青禾托著腮,蹲在他旁邊。
“送你的回禮。”
蕭寒淵頭也不抬,手中的短劍如遊龍般在木頭上遊走。
木屑紛飛。
他神情專注,那種認真勁兒,比他在戰場上殺敵還要迷人。
蘇青禾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無論失憶前是什麼身份,至少現在,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半個時辰後。
兩個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出現在他手中。
一個身穿鎧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一個裙裾飛揚,笑靨如花,依偎在將軍身旁。
雖然雕工略顯粗糙,但那眉眼間的神韻,分明就是蕭寒淵和蘇青禾。
“給。”
蕭寒淵吹去木屑,將那對木人遞給她。
蘇青禾接過來,愛不釋手地摩挲著。
她翻過底座,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麵刻著的字。
左邊刻著“十五”。
右邊刻著“青禾”。
兩個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就像這兩個木人一樣,密不可分。
“喜歡嗎?”蕭寒淵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喜歡!特別喜歡!”
蘇青禾用力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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