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軍訓,然後正式上課,大學生活多姿多彩,要讀書,還要打遊戲,做直播。
黎麟時常跟哥哥打電話,講講在大學參加的活動,沈垣才離開學校不久,還可以給他講講門道,順帶聯係聯係以前帶過的小學弟小學妹照顧一下他弟弟。
轉眼他開學過去一個月,某天黎麟回到家,發現爸爸不在家,打了個電話問爸爸。
黎宸說:“先不和你說了,我正在登機。”
沒等兒子問,他就主動解釋說:“生意上突然出了點事,必須過去一趟。這幾天我都不在家,等我回去了我再告訴你。”
黎麟有點納悶,出差有什麼好解釋的,從小到大爸爸經常出差啊,有必要特地解釋嗎?他也沒問啊。
黎宸和林之卉一起趕到了E國,沈垣所住的醫院。
醫生按照預產期,將在後天給他做剖腹產手術。
叔叔和卉姨特地趕過來,沈垣挺感動的。
沈垣跟著喬海樓出國備產以後,黎宸這段時間和他打電話通視頻,最近幾個月沈垣不想聊視頻,就隻願意打電話,他也挺久沒見到過沈垣的樣子了。時隔數月,乍一見到沈垣,黎宸都有點認不出來了,又憔悴又可憐。
黎宸看到就皺起眉,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沈垣已經很可憐了,不能怪他,那就隻能怪喬海樓那個老王八蛋!把他們家孩子害成這樣!
他看到喬海樓就覺得不爽,滿肚子火。
倒是林之卉勸他:“喬海樓已經做得不錯了。我聽小垣說,喬海樓還特地為了他去學了兒童教育和照顧產婦的課程,作為丈夫來說,已經算很認真負責了。你就別意見那麼多了嘛,他們兩口子過日子,我們說到底也隻是外人,不要參和那麼多。”
黎宸:“我知道……我隻是擔心沈垣。”
他們等了一天,到了沈垣要進手術室那天。
黎宸看到醫生那手術風險協議出來,他就覺得腦袋一陣發暈,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小麟進了手術室,醫生告訴他情況不妙,他是想保大人的,可是沒保住,小麟倒是被搶救了下來。
他不想再看到一次他的家人離開人世。
喬海樓作為沈垣的丈夫,簽了協議,也換上無菌服,進了手術室,陪沈垣生孩子。
喬海樓緊緊握著沈垣的手,看他疼得臉色蒼白、滿頭冷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沈垣迷迷糊糊地時不時說:“喬叔叔,你在嗎?”
喬海樓坐在他的一側,雙手緊握住他的一隻手,放在唇邊親吻,哽咽著說:“我在這,我在這。”
喬海樓現在悔都悔死了,他真是情願自己能替沈垣承受痛苦,反正他皮糙肉厚,受過的傷多了去了。
沈垣這樣溫順可憐、意識不清地躺在那,麵孔竟然顯得有幾分稚氣。喬海樓心疼地想,他還是個孩子呢,都是被我給害了。
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沈垣遭受這樣的痛苦了。手術結束時,喬海樓才發現自己臉頰有點涼,一抹,一把淚水。
萬幸的是,手術過程十分順利。
他們的小花生來到這世上,是個小男孩,四斤二兩,稍微有點輕,整體還算是個健康的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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