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抉擇
腦海中獸類的狂笑久久回蕩著, 餘音不絕。
白鐸和宴焱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尤其是被他攔住的宴焱,他欲言又止地看著小人,眉頭緊鎖, 瞳仁豎立, 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濃鬱的煞氣。
他已經變回人首蛇身的樣子, 臉頰側邊被劃出一個細長的血線,血還在緩慢地往下落。像是妖異的血鈴蘭,更襯著他的臉異常俊冷鬼魅。
有種生人勿近,再進一步就會變成死人的不好惹感。
林喻微微歎氣,視線掃過那個沒有任何生機的死皮子, 淺淺落在它隻剩下一雙的眼睛上麵, 接著從擺放在座位下麵的醫療儀裡麵拿出生物凝膠。
他對著宴焱道, “低頭。”
宴焱喉結滾動了一下,看進他的的眼底,乖乖地將腦袋垂下。
林喻給他的傷口抹上凝膠,強力的愈合效果加上對方的身體素質,幾乎在一秒之後,那處的傷口就隻剩下一道暗色的血痂。
魘看著那鮮豔的血液, 恨不得立馬出去把地板上麵的舔舐乾淨,它低低地發出聲音。“好香,你也聞到了吧。”
“不試試嗎?他血液的味道, 是多麼具有誘惑力啊。你不想體驗一下那樣無法撼動的力量嗎?”
林喻:“不想。”
魘:“……”
“不過你要是從我身體裡麵滾出去,我可以請你再次感受一下。”
“無償免費。”
魘嗬嗬笑了兩聲,將死皮賴臉發揮到了極致, “我是不會離開你的軀體的。”
一人一獸的談話並不能為外界聽到,但是青年的表情和自顧自的話語足以反映出來很多事情。
白鐸凝神開口道:“那個東西……在你的身體裡麵說話了?”
林喻點頭。
他沒有看向宴焱, 怕對上對方的眼神會忍不住心軟。
他對著白鐸道:“看來需要麻煩你了。”
白鐸隱約覺得對方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既然猜到了,為什麼還要和王這麼親密。
他注視著對方,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不清一個人。
白鐸沒有猶豫多久,在這個時候他要是再對小人推三阻四,王先弄死他。於是他很快就道:“我們去研究院。”
宴焱雖然固執覺得自己的血液更加好用,可是看著小人的神色,又不敢做出什麼先斬後奏的事情出來。
他的臉色黑得跟外麵的夜色一樣。赫然變成巨大的原型直接將小人甩到頭上,動作幅度大得不像話,但是又用精神力輕柔地護著林喻的身體,給林喻的感覺就像一個短暫的大擺錘。
他無奈地笑笑。
白鐸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他本來想著說讓王不用這麼重視他,他是絕對不敢坐在對方的頭上的。
但是宴焱完全沒有和他商量,精神力卷起對方就開始快速朝著研究院奔去。
漂浮在前麵充當指路牌的白鐸:“……”
終究還是他自作多情了。
在宴焱的快速前進下,研究院不到片刻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和林喻想象中的冰冷淺灰色建築不同,這個地方被建造得堪稱溫柔,並不高聳的建築坐落在一片綠化程度很好的假山流水裡麵。
白鐸顯然還和這裡保持著特殊的聯係,他的權限並沒有隨著他的職位被消除。
所以一路上林喻等人堪稱暢通無阻,隻是走到深處還是驚動了一些人,不少人看到宴焱就跟見到鬼一樣,沒有人會不認得他們的王,儘管在最近這段時間,對方相貌也並不常常出現在屏幕裡麵,可是走在他們組長和王中間的黑發青年的樣貌實在熟悉不能更加熟悉了。
對方不是小寵物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喻輕輕握住宴焱的手,朝著那些人微微一笑。
眾人隨即恍然回神,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態度實在太誇張了,他們的王現在在小人的陪伴下已經不是那樣的暴君了。
他們偷偷去瞅了一眼王的臉色,卻發現對方的臉色卻著實算不上好,可是在被青年牽住的那一刻,男人陰鬱的神情頓時如同烏雲一掃而空,眉眼舒展開來。
不知道為何,眾人竟然從其中品出幾分得意出來。
可是的他們王的原始基因種類不是冷血動物嗎?怎麼會像狗一樣氣勢昂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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