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再將他們分離,包括林喻本身。
林喻安撫了一會兒宴焱,就在白鐸的提醒下注意到了自己尷尬的衣著,他整個人都被宴焱攬入懷裡,兩條沒有附著任何布料的腿露在外麵,被對方藍色的尾巴環繞著。
在燦白的光下,這一幕還是具有衝擊力了些。
無論對於白鐸還是林喻。
雖說在宮殿,林喻對於這種情況還是可以處理的,但是在此刻,在白鐸的提醒和視線下,林喻莫名覺得這樣的場景有點難為情起來。
他微微抵住宴焱的肩膀,想要站起來。
又想起自己好像隻有一件扣子還沒有扣上的外衣,頓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用力。
白鐸拿著褲子在一旁也莫名覺得十分怪異。
他好像一個仆從,在伺候主人家穿衣洗簌,偏偏對方兩人感情粘膩,恩愛不已。穿個衣服的時間也不給他。
當然,白鐸並不敢直白地說出口,等到他拿在手裡的褲子被宴焱拿走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宴焱單膝跪地,一隻手牢牢扣住林喻的腰,另外一隻手將褲腳攤開,然後慢慢套上林喻的腳。
林喻覺得這樣的行為還是太過親密了些,況且他也不是廢人,隻是垂眸看著對方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色,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隻是有點不自在,為什麼還要把尾巴墊在自己的腳下啊。
莫名的,林喻的視線微微往宴焱腹部撇了撇。
沒有什麼動靜,於是他的心又緩緩落下。
看來是長大冷靜了不少。
林喻的眼神往上一抬。剛好對上了宴焱的視線。
林喻:“……”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移開視線,又看到了還在腳踝處的褲子,往上都是不著寸縷的,瑩白一片。
林喻:“……”
他快速就想要站起來提褲子,然而扣住他腰間的大手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宴焱抓住他的腳踝,將自己的尾巴扯下來,“慌什麼?”
細密堅硬的鱗片劃過小腿的觸感無論再來多少次,林喻還是難以接受,但是現在,更詭異的是,為什麼對方要用手來扯尾巴。
這不是一個念頭就可以辦到的事情嗎?
林喻微微皺眉,腦海裡麵已經想好了很多後遺症和疾病,他抓住宴焱的手臂,“你的尾巴……”
他的話剛剛出口,又猛然頓住,怕自己太過直接傷害了宴焱。
可是已經不經大腦說了關鍵詞,一時間林喻的臉都皺得跟個包子似得。他果真是這段時間沒有用腦子,腦子死掉了。
宴焱貪婪地注視著他生動的表情,享受著這缺失幾百個日夜的關心。
可是有種更深的痛楚蔓延在他的心臟。四分五裂,像是熔漿遍布的大地,黑沉的煙遮天蔽日。陰影揮之不去。
他最終還是將蛇尾扯了下來,重重地將其甩在地上,“皎皎是想問為什麼我要用手扒開尾巴嗎?”
林喻點點頭。
“因為尾巴代表原始的本能,本能告訴我,我不想再放開你,我想將你捆起來,再也不要到我視線之外的地方去,想讓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生死不離。”
他的瞳仁隨著他的話語變成了鋒利的刃,野性而專注地看著林喻。
林喻抿嘴,有種被視線寸寸刮過的感覺,他的一切都無處躲藏。
可是很快,宴焱就淡淡地將視線移開,“可是理智告訴我,你不喜歡這樣。”
宴焱露出了幾分自嘲之色。
林喻的心一顫,鬼使神差的,他將對方的尾巴尖放在自己的腳踝處,低聲道:“你繞吧。”
反正之前也是經常繞的。
宴焱沒有絲毫客氣,藍色的尾巴尖隱入褲腳,像是某種隱秘的鎖鏈。
他垂眸注視著青年輕顫的眼睫,“這樣你就不能起來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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