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善,這世道,偽君子太多,這般仁德之君反倒稀罕。”
裴景越冷笑,語氣透出嘲諷:
“可本王也同樣不屑於他!為一介草芥,便輕易舍棄大局,將自身置於險境,如此輕重不分,怎配為一國之君?”
裴君淮高尚,大義,仁善,完全符合黎民百姓對一位理想君主的所有期待。
國朝的儲君應當如此。
可他裴景越……不,他姓魏。
他也曾是被寄予厚望的皇太孫,是前朝江山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可惜,他已不再是從前那個風光無限的皇儲了。
他是見不得光的前朝餘孽。
看看罷,看看這位正統血脈如今何等落魄。
裴景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握的是錦繡文章,撫的是琴棋書畫,如今卻沾滿了陰謀與算計,在黑暗裡攪動風雲。
他從高位跌落,所謂的正統血脈,如今卻像陰溝裡的老鼠,惡劣,陰暗,無恥。
憑什麼裴君淮可以永遠光風霽月,受萬民敬仰!
隻要裴君淮今夜死在那片山林裡……無論是死於猛獸之口,還是他安排下的“意外”,那麼,依照長幼序齒,依仗姑母魏貴妃助力,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便是裴景越這一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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