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氣承擔的後果
係統:【宿主大大!檢測到陸淮旻對您的好感度,激增百分之三十!】
陸淮旻剛跨上馬車外側的馭座,正欲揚鞭趕車,係統的提示音便在車廂內突兀響起。
這一次,先於林月柔柔媚聲線抵達的,是薑寂瑤滿心的詰問。
憑什麼?
她看得真切,那林月柔分明無所作為,好感度竟平白添了那麼多!
算上此前的,不過才兩麵之緣,好感值便已然過半。這般境遇,叫她日後如何自救?
見薑寂瑤磨磨蹭蹭落在馬車之後,遲遲不肯上車,陸淮旻不耐地回眸,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催促。
“速速登車,你可是沒聽見月柔身子不適?我需即刻送她回府靜養。”
在他眼中,薑寂瑤好像忽然變得愚鈍不堪,與聰慧溫婉的林月柔相較,簡直判若雲泥。
本就因好感度之事心緒難平、滿心失衡的薑寂瑤,被這般不耐的語氣一激,她賭氣般脫口而出。
“我在此處再賞玩片刻,你們先行回府便是,待我看夠了,自會返程。”
話音落,她毅然轉身,朝著與馬車相悖的方向走去。
這荒郊野嶺,待到天黑難保不會有野獸出沒,陸淮旻斷無可能,放心將她獨自留在此處。
薑寂瑤心中暗想,隻待他出聲挽留,自己心頭的鬱結或許能消散幾分。
可未曾想,陸淮旻僅是勒緊了馬韁繩,淡淡回答。
“也好。切勿逗留過久,山中恐有狸貓傷人。”
言罷,他抬手一鞭抽在馬臀之上,駿馬吃痛嘶鳴,拖拽著馬車揚塵而去,轉瞬便成了遠方的一個小點。
他竟真的走了?!
薑寂瑤望著漸行漸遠的車影,心頭五味雜陳。
她前前後後付出了諸多心力,難道在陸淮旻眼中,自己終究隻是個外人?
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倔強地拭去眼角的濕意,陸淮旻今日這般棄她於不顧的行徑,當真是寒透了她的心。
同時,她亦忍不住為日後憂心——林月柔的係統那般詭異,陸淮旻如今看來已然全然偏袒於她,自己當真能與之抗衡嗎?
薑寂瑤甚至生出幾分懼意,生怕再過些時日,隻需林月柔一個眼神,陸淮旻便會毫不猶豫地對自己痛下殺手。
她倚著棵紅楓幽幽歎氣,她又時而呆立原地,直到夕陽西下,山風漸起,寒意浸骨,薑寂瑤才孤孤單單地踏上下山之路。
凜冽的風讓她渾身瑟瑟發抖,隻得緊緊抱住雙臂,試圖汲取絲暖意。
尚未行至半山腰,太陽便已徹底沉入西山,夜幕四合。薑寂瑤走得雙腳酸痛,視野也愈發模糊。
此刻她才追悔莫及,早知如此,何苦那般意氣用事?
若是乖乖坐上馬車,此刻早已安安穩穩地回到侯府歇息了。
陸淮旻白日的提醒,此刻在她腦海中反複盤旋,揮之不去。
她不由得加快腳步,神色也變得萬分警覺,這山上,應該不會真有傷人的狸貓吧?
她一邊疾行,一邊四下張望,腳下的山路仿佛有了伸縮之術,愈發崎嶇漫長,怎麼走也望不到儘頭。
天色已漆黑如墨,薑寂瑤身上並未攜帶火把,或是任何能照明之物。
她頓時慌了神,在原地團團轉,來時乘坐馬車,竟未察覺這條路如此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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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自己定是迷路了。
毫無經驗的薑寂瑤,頓時被嚇得六神無主,正當她渾身緊繃、大氣不敢出時,不遠處的林間,卻忽然傳來陣陣淒淒慘慘的嗚咽之聲。
這三更半夜,荒山野嶺又無人家,薑寂瑤隻覺渾身發麻,三魂七魄似要離體而去。
“喂!前方何人?為何深夜在此啼哭?”
薑寂瑤壯著膽子試探性地呼喊,她寧願相信對方是與自己一樣迷路的人,即便此處人跡罕至。
“嗚嗚嗚……嗚嗚嗚……”
黑暗中的聲響並未回應,隻是一味地低泣,那哭聲空洞而淒厲,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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