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無表情地緊盯著他來時的那條路。
黑暗淹沒了一切。
正當氣氛變得緊張尖銳時，他耳邊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隨後有什麼東西拽住了他的衣袖。
應潯猛地轉頭。
紙燈籠散發出的慘淡光線自半敞開的門透出，粉發少年扶著門框向外探頭。
昏黃的光線下，他漂亮得好像玩偶娃娃，仰著雪白小臉，濕紅的唇翹起很可愛的弧度，問他，“哥哥，你要不要躲進來啊？”
應潯呆呆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陰冷的風拂在頸間，他遲鈍地忘記去躲，身前的少年突然踮起腳靠近他，溫熱的呼吸驅散了後頸的陰冷。
烏樂澄臉頰鼓起，對著撲過來的紙人吹了一口氣，紙人掉落在了地上。
它嘻嘻笑笑地從地上爬起來，繞著烏樂澄轉了好幾圈，又嘻嘻笑笑地跑走。
烏樂澄抓著應潯的手腕將人拉進房間，很認真地和男人說道：“這種紙人最喜歡嚇唬人類，但它們一點也不可怕。”
他還教男人應對的方法，“你下次見到它們，把它們吹跑就好了。”
以前烏樂澄是小鬼的時候，這些紙人都是會和他玩的朋友。
房間裡的空間本就狹窄，又多了比烏樂澄要高很多的應潯，他們兩個都蹲在外套上就有一些擠了。
烏樂澄將人領過去，正覺得困擾時，應潯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蹲在地上就行。”
他和陸焱身量差不多高，隻是沒有對方那樣喜歡練肌肉，但他蹲在烏樂澄麵前，幾乎是將人籠罩在了狹窄的牆角裡。
少年身上獨特的香味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真的好白。
湊近看，那張臉更漂亮了，杏眼透亮像是浸過水，紅豔豔的唇就那麼一小點，看起來卻肉肉的。
之前喊他老婆的男人真的是他男朋友嗎？
之前資料上說他很花心。
他是不是對每個男人都這麼好啊？叫他哥哥，還帶著他一起躲著，就是想要他這顆純潔男大的心吧。
好壞的小男生。
“我……”應潯表情複雜，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不明顯的緊張，“我叫應潯。”
少年揚起笑臉，“哥哥，我叫烏樂澄。”
應潯嗯了一聲，目光在少年臉上搜尋著，見他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不知道是該失落還是該鬆一口氣。
但不被認識總比被少年知道他就是那個幾次拒絕聯姻的應家二少要好。
他低頭湊近少年，正想找點話題拉進一下關係，就聽到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七八個人鬼哭狼嚎地從他們房前跑過去。
烏樂澄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耳朵支起來，歪頭透過縫隙向外看。
那群人跑了一半好像撞到了什麼又返了回來。
有人注意到了房子裡的一點光亮，紛紛轉身衝了過來。
房門被撞開，宋家小輩們滿身狼狽地跌進來，有人眼尖看到了烏樂澄，驚喜喊道：“烏烏在這兒！”
“烏烏外麵有鬼！”
“烏烏快躲好，哥哥們保護你！”
“不要怕啊烏烏！”
他們抵著門警惕著外麵的動靜，明明連聲音都在抖卻還是對著烏樂澄擠出笑容。
－
狹窄的房間因為他們而越發地擁擠。
烏樂澄擠過去，好奇地問道：“哥哥，外麵有什麼啊？”
“是我們對付不了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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