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小鬼（29）
夾雜著濃鬱草木氣味的夜風自半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很快整個房間都彌漫起了這種味道。
棕黑色的地板縫隙中鑽出了很多嫩綠色的小芽，它們長得很快，順著地板攀爬到床上偷偷地鑽進被子裡去纏烏樂澄的腳腕。
纖細嫩綠的枝葉一圈一圈地纏繞在瑩白軟嫩的小腿上並且還在向上攀爬，枝條微微陷入豐腴的腿肉中。
門板時不時地傳出很輕微的砰砰聲，烏樂澄被吵醒，掀開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扭身將床頭的小夜燈打開，那些無處不在的嫩綠枝條迅速地撤回到地板上。
光線昏暗，小鬼沒注意到那些在地板上靜靜縮著的枝條，他光著腳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力道襲來迫使他後退了兩步，應潯從門外跌進來正好摔在烏樂澄麵前。
小鬼呆住，低頭看著男人的後腦勺，踩在地板上的腳微微向後縮了縮。
棕黑色地板襯得少年的腳越發地粉白細嫩，腳趾圓潤可愛，不自知地翹起來一點，讓應潯直接看直了眼。
他很沒出息地爬過去在少年粉白的腳背上親了好幾口。
安靜的室內傳出啵啵啵的響聲。
烏樂澄眼睛睜大一些，懵懵地道：“哥哥，你在乾什麼？”
他半夜被吵醒，人還困著，連嗓音都是黏黏糊糊的，和撒嬌似的。
應潯腦袋一熱，逮住機會又親了好幾口。
狗都是趁著主人睡覺時乾壞事的，他趁著寶寶迷糊的時候親幾下腳也是可以的吧？
少年身上隻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衣擺遮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雙腿，在昏暗的室內白得晃眼。
“寶寶我剛剛在門口給你看門的。”應潯一邊親著一邊還沒忘記回答烏樂澄的問題，“這個房子裡壞人太多了。”
他變態似的沒完沒了地親著還叮囑烏樂澄要注意安全，“寶寶放心吧，有我在，沒有壞人能進來打擾你的。”
好香。
他的老婆。
應潯將臉貼在烏樂澄的小腿上蹭著，眼底滿是沉迷，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中已經沒有比此刻還要幸福的時候了。
小鬼被他親得腳背都濕乎乎的了，他抿起嘴唇，彎腰去揪男人的耳朵，不太開心地說道：“哥哥，你把我的腳舔臟了。”
“你有點像是……”小鬼想了半天才說道：“變態。”
應潯被他揪著耳朵站起來，一張帥氣的臉漲得通紅，眼神飄忽著，唇角卻得意地揚了起來。
好像“變態”這兩個字是在誇他一樣。
烏樂澄去浴室裡重新洗了腳，男人跟一隻大狗一樣追在後麵，見他洗完了很有眼力地跪下來拿著毛巾給他擦乾淨。
“寶寶你儘管使喚我。”
應潯偷偷地捏了捏烏樂澄圓潤的腳趾，然後起身將他抱起來走出去放到床上，麵不改色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家裡的長輩從小就說我命格特殊。”
烏樂澄被他帶跑了，好奇地問道：“哥哥是什麼命格呢？”
“給一個姓烏的寶寶當仆人的命格。”
烏樂澄歪頭看著他，拆穿道：“沒有這種命格的，哥哥在騙人。”
應仆人盤腿坐在地板上兢兢業業地給烏樂澄捏腿。
隔著一層地板的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撞到了牆壁一樣，連床都震了一下。
烏樂澄愣住，然後扭頭環顧四周才發現曲在青竟然不在房間裡。
悶響隻有一聲，樓下很快就恢複了安靜。
烏樂澄眼睫輕眨，低頭對應潯說道：“哥哥我們去樓下看看吧。”
小鬼心軟又善良，他已經在擔心亂跑的小草葉會被其他精怪吃掉了。
－
走廊幽深。
烏樂澄被應潯牽著手走得很慢，窗外沒有月色，僅靠壁燈散發著的昏黃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樓下已經很久沒有傳出聲響了，烏樂澄走下樓梯穿過廊道停在前廳門口，他扶著門框偷偷地向裡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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