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鬼（2）
一節課很快就結束。
放學鈴聲剛響了一下，坐在烏樂澄前麵的左鶴塵已經起身向外走。
男生個子很高，背脊挺直似鬆竹，氣質有些孤傲，周身總是散發著冰冷且很不好惹的氣息。
烏樂澄因為他是主角好奇地多看了幾眼，然後又轉頭悄悄地觀察其他人。
除了左鶴塵之外，教室裡沒有人動。
這讓小鬼有點苦惱了，他還記得司機說過放學後要送他去宿舍的事情。
“哥哥。”烏樂澄湊過去小聲地問他的同桌，“我可以走嗎？”
同桌愣了下，點頭道：“可以的。”
他正想問問漂亮轉校生的宿舍在幾樓，就見少年像隻小兔子一樣起身快步跑走了。
少年的腳步聲很輕，抱著文件袋的手臂又細又白，腰身盈盈一握，那股清甜的香氣隨著他的離開在空氣中逐漸消散。
氣氛安靜了幾秒。
很快，陸陸續續有人起身離開了教室。
烏樂澄走下樓，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等著接他的代步車。
他走過去乖乖地和司機道了謝才坐上去。
車很快開走。
追隨著漂亮轉校生出來的眾人隻來得及看見一個遠去的車背影，那個方向與他們所住的宿舍樓正好相反。
男生們盯著看了半天，直到連代步車的影子都看不到後才戀戀不舍地轉身離開。
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隻偶爾交流一個眼神。
壓抑的學校生活讓他們很少聚在一起閒聊，尤其話題還要圍繞著新來的轉校生。
但走到一半大家就憋不住了。
“他長得好漂亮。”
“他好香，皮膚好白，像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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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小小的，看起來很乖，膽子也很小。”
“真的會有人長成這樣嗎？”
“我都不敢和他說話！”
他們現在還感覺自己是在夢裡，不然這所學校怎麼會突然進來一隻漂亮小兔。
他們的討論聲壓得很低，但每個人眼底的興奮和激動卻藏也藏不住，直到有人抬眸瞥到前方某個獨來獨往的身影時才安靜下來。
是左鶴塵。
男生是最先從教室出來的，按理說早就到宿舍了，怎麼剛走到這兒？
眾人心中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拋在腦後，他們快走幾步追過去，有人出聲喊道：“左哥。”
左鶴塵側頭，很冷淡地應了一聲。
有人提起漂亮的轉校生，“左哥，轉校生就坐在你身後，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不知道。”
左鶴塵語氣很淡，黑沉的眼眸略微垂著，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
轉校生叫什麼他怎麼會知道。
他倒是湊巧從文件袋上瞟到過一個名字，但沒怎麼看清。
「烏樂澄」
可能叫烏烏吧。
“湊近看他是不是更漂亮了？感覺眼睛長得好圓好大。”
相比於說話人興奮的語氣，左鶴塵隻隨意地甩了三個字，“沒注意。”
他沒關注。
轉校生睜著水汪汪的圓杏眼認真聽課時，眼睛每隔八秒才會眨一次，睫毛濃密得像是把小扇子。
瞳色很淺，像是某種蜜糖，也很剔透可能像是有錢人才見過的寶石。
左鶴塵很窮。
他沒見過寶石隻能靠想象，但又覺得肯定沒有轉校生的眼瞳漂亮。
耳邊的討論聲還沒有停，有人又問左鶴塵轉校生的身上是不是真的那麼香後，這次他連回答都沒有回答。
宿舍樓近在眼前，他先眾人大步走進去，隻留給他們一個冷酷的背影。
眾人噤聲，麵麵相覷，不由得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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