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小鬼（3）
001給烏樂澄帶來一個裝滿新鮮水果的托盤，就放在他趴著的礁石上。
清新的水果香氣讓小鬼忍不住舔了下嘴唇，但他還記得要先向很好說話的001道謝。
“001，謝謝你給我水果。”
小人魚的嗓音輕柔悅耳，明明隻是在道謝，他卻表現得像是在撒嬌，“我下次撿到更漂亮的珍珠還送給你，好不好？”
金屬球無意識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官方地回答了一句不用謝，然後向上拔高懸浮在半空，閃爍著綠光的電子眼一動不動地盯著烏樂澄。
烏樂澄已經習慣了時刻被它的電子眼鎖定著，他猜測這可能是001的工作。
他從托盤裡拿出來一個石榴，小心地掰開，然後把裡麵的小果粒剝出來一些放在另外的小盤子裡。
小鬼做完這一切轉身將水裡的人魚幼崽撈起來放在小盤子邊上。
“他們好像又長了一點。”
烏樂澄把手伸過去比劃了一下，人魚幼崽大概隻有他兩個手那麼長，不會說話，看著也不是很聰明。
按照魚尾的顏色，小鬼給他們起了名字，小金、小藍和小黑。
人魚幼崽被放到礁石上後沒有去看盤子裡的石榴，而是費力地拖動著尾巴向烏樂澄靠近，礁石上空間有限，想和媽媽貼在一起要靠搶才行。
烏樂澄隻是低頭吃個石榴的功夫，他們已經打起來了，其中魚尾是黑色的那隻最凶，小鬼連忙將他們分開。
【人魚在幼崽期會成長得很快。】9364看著烏樂澄將黑色人魚拎到另一邊，告訴他，【這隻黑色的是變異種。】
【變異種成年後體型會比普通人魚大上一半，本性凶殘，喜歡殺戮，沒有繁衍能力，人魚叫他們鮫人。】
【變異種很危險，也不合群，他們三個不能放在一起養。】
烏樂澄驚訝地睜圓眼睛，用手指戳了戳小黑的肚子，卻被他反過來抱住手腕不放。
這個世界沒有壞狗，但有壞魚。
小鬼猶豫下，還是捏起一粒石榴喂給小黑，他小聲地嘀咕道：“可他很小，還沒有變壞。”
“把他丟掉也許就死掉了。”
9364的語氣透著無奈，【不要養亂七八糟的東西。】
很危險的。
－
玻璃牆壁前，晏泊川也看到了小人魚單獨將黑尾人魚拎出來卻又投喂了石榴粒的舉動。
他略微勾下唇，目光在小人魚細白的脖頸和散落著長發的胸口流連，含笑道：“你看，他好心軟。”
他看似在和迪倫說話，實際上更像是自言自語。
“和001討要到水果後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的幼崽分享，你見過那種在野外生下幼崽的貓咪嗎？它們也會四處尋找食物帶來喂給它們的孩子。”
小人魚和這些貓咪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很漂亮，連人工智能也無法抵抗他那雙會撒嬌的眼睛。
但可惜人魚幼崽卻不像隻會跟在貓媽媽生後喵喵叫的小貓。
他們更加貪婪。
比起石榴粒，他們更想吃些別的，例如顏色更加鮮豔，汁水更加甜美，雙手按著那片柔軟微鼓的雪白，隻要稍微用些力氣就能得到他們想要的。
“三隻幼崽對他來說還是太辛苦了，身型嬌弱，食量又小，膽子好像也不是很大。不知道被追著討要乳／汁時會不會哭呢？”
“畢竟看起來還沒有石榴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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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倫原本正癡迷地看著小人魚捏著石榴粒的細白手指，聽到晏泊川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尺度驚人的話，一張俊臉立時變得通紅。
他望向小人魚的目光也變得慌張起來。
迪倫委婉地為小人魚辯解，“他真的是雄性人魚，而且撿幼崽照顧大概是他太善良，而不是奇怪的嗜好。”
他不覺得小人魚喜歡當幼崽的媽媽。
晏泊川瞥他一眼，還未說話，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隨後是一道冰冷的男聲，“人魚在幼崽期隻需要攝入魚蝦的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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