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小鬼（9）
穆棲遲臨時有事，所以烏樂澄回魚池要比往常早了許多。
水箱剛被機械手臂送入水域，一臉焦急的藍尾人魚已經纏了上來，隔著水箱將手貼上來想要觸碰裡麵的小人魚。
他眼神裡的擔憂過於明顯，烏樂澄隔著水箱和他對視幾秒，主動上潛趴在水箱邊緣，低頭看著迎上來的斯溫。
雄性人魚身為海洋的霸主，無論偽裝得多麼無害，從水下靠近的瞬間依舊會難掩他與生俱來的攻擊性。
斯溫從水裡鑽出來，背著光，高大的身軀猶如一道陰影將小人魚籠罩。
烏樂澄倒是沒怕，他把手遞給斯溫，被對方拉出水箱，粗壯的魚尾很快就湊上來和他的魚尾蹭在一起。
在水中浸泡冰涼的手臂環住烏樂澄的腰，斯溫將頭埋在小人魚的頸窩裡嗅聞。
他很黏人。
每次回來都要抱著小鬼聞很久。
也很膽小。
聞過之後還要把小鬼抱到礁石上翻來覆去地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就算烏樂澄告訴他沒有，他也不信。
但烏樂澄覺得這不能怪斯溫，“哥哥隻是在擔心我。”
“他之前被拔過鱗片肯定被嚇壞了。”
9364對小鬼的推斷持有懷疑態度，【他是人魚王，拔鱗片這種對他來說隻是小傷。】
不過關心小鬼倒是真的。
“可小傷哥哥也會疼啊。”早上的時候小鬼查看任務進度，驚喜地發現進度條又漲了20，這說明斯溫是個認真走劇情的主角。
逃離研究所還要靠他呢。
小鬼好奇地問9364，“哥哥已經想到辦法逃離這裡了嗎？”
【主角是故意被抓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摧毀這個對人魚族來說威脅性太大的組織。】
大概是這次的主角意想不到地靠譜，進度條漲的這麼快，連9364也覺得神奇，【他有計劃。】
烏樂澄對關心自己且認真靠譜的主角一向包容，斯溫在嗅聞他的時候，他沒有推開，隻是扭頭尋找著人魚幼崽的蹤跡。
斯溫沒有蘇醒時，每次等在這裡的都是人魚幼崽。
斯溫在烏樂澄的頸窩嗅完後，將人鬆開一些又去聞他的胸口、腰腹，最後潛下去雙臂摟著小人魚腰臀的位置，鼻尖抵蹭在細軟的鱗片上。
他的呼吸沒有溫度，但每次都有細小的水流撫過烏樂澄的魚尾，他感覺到斯溫一直在嗅聞他每次生病都會覺得奇怪的地方。
甚至還會伸出舌尖舔那裡的鱗片。
烏樂澄忍不住輕顫了一下，睫毛眨了眨，他不再找幼崽，細白的手指搭在斯溫的頭頂，無意識地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哥哥，我的尾巴沒有生病。”
他甩動了一下魚尾把斯溫推開，漂亮的杏眼濕漉漉的，見男人抬頭，他又用手指去捧對方的臉，彎腰湊近，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哥哥，我給你帶了櫻桃。”
“你要吃嗎？”
小人魚亮亮的眼眸中含著期待，歪著頭，一副俏皮又可愛的模樣。
斯溫心底的焦躁瞬間被撫平，他一眨不眨地盯著烏樂澄，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沉迷，他低聲呢喃道：“要的。”
小媽媽外出給他帶了食物回來呢。
他抱緊小人魚的尾巴，小聲地說道：“謝謝媽媽。”
－
烏樂澄坐在礁石上，斯溫靠著他的魚尾拿著大海螺吃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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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上還放著一個海螺，是小鬼給幼崽們帶的，但幼崽不知道去哪裡玩了，烏樂澄一直沒找到。
他低頭問斯溫，“哥哥，你今天有看到小藍他們嗎？”
斯溫搖頭。
烏樂澄又抬頭去看懸浮在半空的金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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