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吧,明日酒樓施工且累著。”張清寒頗有些忍俊不禁,這樣的手下不錯,吵吵鬨鬨的比在京城有意思多了。
程六水氣呼呼地回到了房間,房裡的馬陶陶居然還沒睡,仍在那裡奮筆疾書地寫信,目測這信大概已經寫了個百來頁了。
“陶陶要不咱明天再寫?”程六水兩隻眼皮來回地跳,今個兒一下午她已經看了馬陶陶寫得東家十大罪責,什麼冷酷無情無理取鬨不聞不問,實在是不想再看了。
她現在一看馬陶陶的信就頭暈,再娟秀的小楷也是不行的,都快成她高中做數學題了,定睛一看全是天書,字都認識就是連不起來看不明白。
“明日我便不寫了,這已經是我給哥哥寫得第一百八十六封信了,他卻一封都未看過。”馬陶陶倚靠在窗邊,眉眼低垂仿佛訴說著無儘的悲痛。
“你哥哥不是很疼你的嗎?怎麼會不看你的信呢?”程六水最見不得美人傷懷,男的女的都算,隻能認命般好言好語地哄著。
“哥哥他走南闖北的,一會兒一個地方,這信寄了也是白寄。”馬陶陶委屈巴巴道,抽抽噎噎地十分可憐。
“那你等他來酒樓接你,你給他看不就得了,小祖宗快睡吧,再不睡我撓你癢癢。”程六水纖長的手指十分靈活,邪惡地伸向了還等著被哄的馬陶陶。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程六水無比認同這句話,但不巧的是她還認同另外一句,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
“啊!你你你哈哈哈哈,你住手!”馬陶陶生來就極為怕癢,整個人笑成一團,直往床榻上逃,在床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幾乎都要脫力了。
“行了,這回可以安心入睡了。”程六水身子埋在薄被裡,好聞的棉花味道直接讓她沾枕頭就著。
而隔壁本該睡著的某位東家從榻上坐起,披了件袍子便出了門,宵禁後的古樸街道上是沒什麼人的,張清寒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目光堅定地繞著客棧走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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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夜吃多了積食,他的思緒在黑夜中異常清晰,許多年前剛剛下山入世的自己,別說是兩碗雞湯麵,就是吃個五碗都不在話下。
張清寒經過客棧後廚的時候,隱約又聞到了雞湯的味道,他一本正經地摸著下巴想到,不如明日讓那小丫頭做點地三鮮,尖椒乾豆腐還有鍋包肉吧。
沉浸在家鄉菜誘惑的皇城司使理所當然地無視了他京城那幫手下給他留下的暗號,休沐就是休沐,已讀不回才是正理,況且美食在前,哪有空想這些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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