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放了出去。
他喬裝改扮混入了邊陲集市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逃向了江邊,躲到了過江的貨艙裡,一路逃亡到了大周邊境的渡口。
身後追兵不斷,他最終負傷墜入江海,危難之際,一位頭戴麵具的白衣小郎君在江邊路過,及時救下了他。
秦陌沒有看見那位小郎君的臉,隻記得他衣服上的圖騰。
後來,他回到了長安,經過調查,得知了那晚的小郎君,正是盧家四郎盧堯辰。
蘭殊聽完,唇角浮出一點苦笑,望向了天空,唏噓了聲:“原來是救命之恩,怪不得......”
怪不得,她一輩子都比不過。
秦陌沉聲道:“若沒有四哥,我大概早就沒入魚腹了。”
蘭殊望著他眼底流淌而過的溫暖之意,愴然地低頭,默然了片刻,再抬首,又是那個眉開眼笑的她。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幾步,回頭朝他招手,“那我們還不趕緊回去收拾?明天早點上路,就能早點回去見你的盧四哥哥呀!”
崔蘭殊說話不著調,秦陌的唇角一時不知該抽還是該笑,隻見少女加快了步子而去,並沒有停下來等他。
他大步流星跟在她身後,她卻越走越快,看似一蹦一跳的歡快步伐間,離他越來越遠。
秦陌說不上什麼不對,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頭驟然落了空般,驀地沉了下來。
這一夜,月牙如鉤,遙遙高掛於天際。
驪山上的宮殿內,他將她抱在懷中,抬手指著山下滿城絢爛的煙火,問她:“喜歡嗎?”
這不同於現實的親密,一下叫少年反應過來,他又在做夢了。
懷裡的人笑了笑,一雙眼眸倒映著火樹銀花,璀璨如星,偏頭朝他看了眼,拉過他的手,用他的食指,朝著自己心口點了點,問道:“喜歡嗎?”
他沉吟了會,湊近她耳畔,咬著她的耳朵,說了三個字。
她紅了紅臉,眼底的笑意更深,努了下嘴,“你可不許騙我。”
他拎起眉稍,豎起兩根手指,指向了天空,輕啟齒縫,還未開口,她伸手捂了他的嘴,美眸圓瞪,“不許發毒誓!”
他提了提唇角,抓下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那你要怎麼信我沒騙你?”
她想了想,義正言辭道:“如果你騙我,我會懲罰你。”
他挑起眉稍:“你要怎麼罰我?”
她捏著下頜,蝶羽般的眼睫,一閃一閃著,“唔,我會......離開你!”
他嗤地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會殺了我!”
她不敢苟同地擺了擺手,“殺你我還要償命,太賠本了。”
他勾了勾她的鼻尖,譏笑道;“你這懲罰,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她瞪圓了眼,素手拽住了他的衣襟口,威脅道:“沒有?你不怕嗎?”
他漫不經心地挑著眉稍,戲謔地將她望著。
女兒家鼓了鼓腮幫子,正襟危坐,用她還沒一個烙餅大的雙手,捧起了他的下頜,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眸眼深沉,伸手一抬,直接把她扛進殿內,丟上了榻。
幢幢幔帳內,她受不了他那些細細的摩挲,忍無可忍地嗔了一聲。
他卻極喜歡在她來了點氣時,將她化作一灘軟綿,什麼氣都撒不出來。
床褥越發淩亂不堪,她的雙眼迷離,仍不忘信誓旦旦,一遍又一遍對他警告:“如果你敢騙我,我不僅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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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不喜歡你......”
“我再也,再也不喜歡你!”
第二日清晨,秦陌從長椅上起身,屏風內,床榻上的被褥已經疊得整整齊齊。
他推開門,隻見那道纖細的身影,蹲在後院的樹下,挖出了一壇封存的桑落酒。
蘭殊聽到腳步聲靠近,抱著酒壺,回首與秦陌笑道:“回家以後,把這壇酒埋到院裡的玉蘭樹下去。存個四年,等您及冠的時候,剛好可以挖出來喝。”
她環望著這座短暫居住了半年的酒坊小院,笑吟吟道:“就當是小女子給二哥哥及冠的賀禮。”
就當是感謝那晚在山洞內,他對她的救護之恩。
秦陌不由嗤了聲,“你倒是省時省力。”
蘭殊仰頭望向他,目光認真起來,“記得挖出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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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03 第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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