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躁動的胎息已被溫養得如星火歸爐,那一縷自腹中誕生的“心陽種”沉於丹田深處,
仿佛一顆尚未蘇醒的烈日,靜靜蟄伏,卻已散發出不容忽視的威壓。
她抬手,指尖微曲——一縷金焰自指端躍出,如靈蛇吐信,輕盈躍向三丈外的枯草堆。
火光乍現,枯草瞬間化為灰燼,連火星四濺都未曾有,隻餘一道焦痕直烙地麵,仿佛被天火親吻過。
演武場上風聲驟止。
慕無漾不知何時已立於廊下,玄袍垂地,麵色沉靜如淵。
他望著她,眸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驚、喜、痛、懼,儘數壓在那一句低語之中:“你……進階了。”
洛錦陽緩緩收手,金焰熄滅,餘溫卻久久不散。
她轉身看他,唇角微揚,笑意清冷而鋒利:“不是進階,是覺醒。”
她一手輕撫小腹,聲音低卻篤定,“這孩子不是累贅,是我的火種。他來了,我就更強。”
話音未落,腹中忽地一熱。
那一瞬,太陽之體如潮回湧,陽氣自丹田奔騰而上,直衝識海!
她瞳孔微縮,目光如刀般掃向百步之外的宮牆轉角——
一名低眉順眼的宮女正捧著繡鞋緩步而行,袖口微動,一道極細微的陰氣自內滲出,如同腐墨滴入清水,悄然汙染周遭氣機。
是密信。
且是用陰符墨所書,專為避過尋常感知而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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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人哪怕近身也難察覺,可如今,半裡之內,凡有陰氣波動,皆如黑夜螢火,無所遁形。
“太後還沒死心……”洛錦陽低聲喃喃,指尖微微蜷起,金焰欲燃未燃,“這局,才剛開始。”
慕無漾眸色一沉,袖中手掌悄然握緊。
他知道,這一胎不僅未讓洛錦陽變弱,反而讓她真正踏上了“日照千裡”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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