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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欲趁驚蟄陰盛、太子妃臨盆之際三路南下,裡應外合,焚宮廢儲,其心可誅!”
滿殿嘩然。
皇帝眸光驟冷,盯著那仍在燃燒卻不毀的信紙,手指緊緊扣住龍椅扶手。
他本欲質疑太子黨蓄意誇大邊患,可那金焰無聲燃燒、字跡自現的奇景,已非人力所能偽造。
“此……真是先皇後筆跡?”他聲音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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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自殿外跪行而入,老淚縱橫:
“老奴曾為皇後研墨十年,此陰墨寫就之書,唯有至親血脈或純陽之體觸之即燃——
當年娘娘臨終前,曾言‘日照九州,方可照我沉冤’……今日,終見陽火重燃!”
皇帝久久不語,目光緩緩移向垂手立於側的慕無漾,又落回洛錦陽身上。
她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麵容沉靜。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準奏。自即日起,北境三關軍務,悉歸太子全權調度。”
退朝時,天邊微明。
洛錦陽獨自踏上歸宮長橋。
風未止,寒意刺骨,可她腹中卻忽有一股熱流洶湧而起,如同初陽破雲,自內而外灼燒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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