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
綠袍跪於青石之上,十指劃破,鮮血順著古老符文蜿蜒而下,滲入地底。
符陣中央幽光浮動,一道裂隙緩緩張開,宛如大地之口,吞吐著陰冷腐朽的氣息。
蘇盈月倚在石台邊,臉色慘白如紙,唇角仍殘留著黑血。
她懷中緊抱著那隻漆黑蠱卵,卵殼表麵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似在低語,又似在哭泣。
那是青姨殘魂最後的寄托——南疆蠱母一脈千年不滅的執念所凝。
“快了……”她喃喃道,眼中燃起近乎瘋狂的光,“隻要踏入地窟,借南疆萬陰彙聚,青姨便可重聚真身。屆時,我不但能續命,更能以蠱控皇脈,讓這大齊江山……淪為我蘇家囊中之物!”
綠袍額頭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啟道僅餘兩刻,但太子妃若來,必能感知陽息波動。”
“她不會來的。”蘇盈月冷笑,指尖撫過蠱卵,“她剛動用‘陽息反哺’,經脈焚灼,太陽之體雖躍至‘日照千裡’,卻如烈火烹油,撐不過一時三刻。此刻她應在東宮調息,等死而已。”
話音未落,月光驟暗。
一道金影自天而降,落地無聲,卻令整座假山劇烈震顫。
洛錦陽立於月下,長發未束,隨風翻飛,眸中卻無半分虛弱,唯有冷冽如刀的鋒芒。
“你說對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釘入人心,“我確實快死了——但這具身體,還能再燒一次。”
蘇盈月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你……你怎麼可能行動?!陽息反哺後需靜養七日,否則經脈儘毀!”
洛錦陽緩緩抬手,掌心一團純淨陽火緩緩旋轉,焰心竟呈金色日輪之形。
她輕笑:“你們用童女之淚煉蠱,可曾聽過一句話?——太陽從不因燃燒而熄滅,它隻因照亮太多黑暗,才顯得疲憊。”
她知道,這一戰若不能斬草除根,將來會有更多少女淪為情露壇中的哭魂。
她對身後虛空氣語一句:“春桃,傳令已發?”
虛空中一道微光閃現,隨即隱沒。
她唇角微揚:“邊軍舊部已入南疆三關,天羅陣成。你們的地脈,不過是條死路。”
綠袍怒吼一聲,猛然拍地,地底幽鳴加劇,裂隙擴大,腥風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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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奪過蠱卵,就要躍入深淵。
“想走?”洛錦陽一步踏前,陽焰轟然暴漲,周身氣息如旭日破雲,雖刻意壓製,卻仍引得天地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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