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反噬經脈,如萬針穿心。
她悶哼一聲,扶住桌角,唇齒間溢出一口血——那血中竟纏著細碎金絲,如星火般閃爍,隨即湮滅。
燭光搖曳,映出她蒼白的臉。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跡,眼中火光未熄。
有些事,必須查下去。
哪怕……傷及自身。
夜風如刀,割在窗欞之上,燭火搖曳不定,映得東宮偏殿內人影斑駁。
洛錦陽伏在案前,指尖凝陽,一縷極細的金色光流自掌心滲出,緩緩滲入殘卷紙麵——她再度催動“陽識溯脈”,欲循著黃德全的氣息追溯其藏身之所。
可就在陽識觸及秘文的刹那,腹中胎兒猛然一動!
那不是尋常胎動,而是一場源自血脈深處的躁動與反抗。
熾烈如熔岩的陽火自丹田炸開,逆衝經脈,燒灼五臟六腑。
她悶哼一聲,脊背弓起,唇齒間溢出一口鮮血,濺落在青玉案角,血中竟浮現金絲碎芒,如星屑燃燒,轉瞬湮滅。
太陽之體反噬。
她喘息著,冷汗浸透裡衣,指尖仍死死扣住殘卷。
不能停——隻要再一線靈識延伸,便能鎖住那冷牢方位。
可身體已瀕臨極限,陽火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仿佛要將她的骨血儘數焚儘。
“咳……”她又吐出一口血,眼前發黑。
殿門忽響。
一道玄色身影破夜而入,腳步無聲,卻帶著壓城之威。
慕無漾立在門檻處,鬥篷未解,眉眼冷峻如霜。
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典籍、案上帶血的殘卷,最終落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聲音低沉如鐵:“你近來頻頻出宮,焚香問卦、查宗譜、夜入禁地……到底是為了查什麼?”
洛錦陽強撐起身,抹去唇角血跡,擠出一笑:“為咱們的孩子……查一份平安。”
他眸色驟沉,一步步走近,俯身凝視她:“你可知你如今懷的是東宮血脈?是未來的儲君?你若有個閃失,不隻是你我之事,更是動搖國本!”
她不語,隻抬眼看他——那雙曾斬北狄三十將的眸子,此刻盛滿痛楚與掙紮。
他忽然蹲下,手覆上她微顫的膝:“若你信我,便別獨自涉險。”聲音輕了,卻更沉,“我不怕風雨壓頂,隻怕你替我擋刀時,連一聲痛都不肯說。”
她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她信他。
信他隱忍十年隻為正道昭雪,信他藏病臥薪隻為護這江山清明。
可正因太信,才不敢將真相輕易托付——若天下知他是“被換回的真太子”,那他十年隱忍、百計籌謀,是否都將淪為“竊位之名”?
世人不會記得他曾被棄井底,隻會計較他今日身居九重。
她不能讓他背負那樣的汙名。
三日後,玄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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