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黎明前,最深的夜裡,那一道——初陽裂天。
夜風穿廊,太廟重簷之下,萬籟俱寂。
唯有洛錦陽一人立於東廂神龕前,指尖輕撫那塊早已斑駁的底座。
她借著整理祭器的由頭悄然潛入,宮人皆已退去,連守廟老道士也被裴照以“太子令”調離半炷香。
時間緊迫,但她心如止水。
太陽之體在血脈中低鳴,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存在——就在那神龕之下,有一股極陽與極陰交織的氣息,隱匿千年,卻與她體內的陽火遙相呼應。
她閉目凝神,掌心緩緩貼上底座石磚。
陽息如絲,細細探入縫隙,觸到一道早已被符咒封印的機關。
刹那間,陰寒之氣逆衝而上,似有亡魂嘶吼阻攔。
她眉心一跳,體內陽火轟然爆發,金紅火焰自掌心噴薄而出,無聲熔化銅鉚鐵鎖。
“嗤——”一聲輕響,底座彈開,一道暗格浮現。
黃絹詔書靜靜臥於其中,邊緣以金線纏繞,封印上烙著先帝禦璽殘痕。
她屏住呼吸,雙手捧出,緩緩展開。
燭火搖曳,字跡在昏光下清晰浮現——
“太子慕無漾,朕與清婉嫡出,血脈無瑕。若有人以‘遺孤’之名亂政,即為逆賊。”
落款是先帝親筆,墨跡沉厚,力透絹背。
洛錦陽渾身一震,仿佛有萬鈞雷霆劈入識海。
太陽之體驟然共鳴,陽息如江河倒灌,自四肢百骸奔湧回丹田,又轟然炸開!
她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卻硬生生挺直脊梁,死死攥緊詔書。
就在這瞬間,她腦中那句模糊已久的箴言再度響起,清晰如鐘鼓齊鳴——
“五子承誌,日照九州。”
不是為了權位,不是為了正名,更不是為了複仇。
她的太陽之體,從誕生那一刻起,便注定要照亮這被謊言遮蔽的天下。
她所護之人,不止是慕無漾,不止是孩子,而是這個搖搖欲墜的國本!
她仰頭,眼中淚光與金焰交織。
百裡地脈在她腳下齊齊震顫,仿佛山河都在回應這份覺醒。
遠處護城河波濤無端翻湧,皇城上空陰雲驟裂,一道微光自東而降,直落她掌心。
可就在此時,腹中忽有一股熾熱陽息猛然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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