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嬰魂鎮壓陽氣,蓄養陰祠。”
洛錦陽坐在亭中,素手執一盞冷茶,聽罷,眸底金焰驟燃,卻未怒,反笑:“原來如此。他們怕光,所以埋骨於暗;怕正統更迭,所以殺嗣於繈褓。”她指尖輕點案麵,一縷陽息滲入木紋,順著地脈延伸百裡,瞬間感知到那三十七處微弱卻執拗的怨念,如針紮心。
“禮法不是天定,是人寫的。”謝雲章低聲重複,眼中燃起久違的火光,“若這些孩子有一人活下來,承宗繼統,今日的太子,或許就是他。”
洛錦陽緩緩起身,走入佛堂。
香爐冷寂,她卻以指尖凝陽火,將密錄置於爐上。
火舌舔舐紙頁,字跡在烈焰中扭曲、崩解,化作灰蝶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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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目,聲如洪鐘:“從今往後,東宮記檔,凡無名者,皆入‘承光名冊’,享香火供奉。我不求他們重生,隻求他們——不被遺忘。”
慕無漾立於門側,玄袍未整,眼底卻有深潮翻湧。
他望著她背影,忽然明白——她所護的,從來不隻是他一人,而是所有被權欲碾碎的“正統”。
他低聲道:“太後不會坐視。她經營三十年,豈容你一炬焚其根基?”
話音未落,洛錦陽猛然睜眼,太陽之體驟然共鳴。
百裡之內,最後一處陰氣——太後寢宮地底,竟如死水複沸,劇烈翻湧!
香火重燃,怨氣凝形,分明是有人在重啟“嗣香”儀式。
她冷笑,眸光如刃:“等的就是你。”
她不召兵,不點將,隻喚來阿明,命其扮作送藥小宦,將一枚浸過陽血的護身符悄悄塞入太後貼身宮女的袖中。
那符紙以她指尖陽血畫就,內蘊太陽之體的“陽息定魂”之力,專破陰祟幻象。
次日清晨,宮中流言四起,如風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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