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輦車停了下來,蕭熠恰好回身,聽見了同樣在輦車前頭停下的三皇子蕭熾的聲音:“見過太子殿下。”
蕭熠溫和的笑了一下:“三皇兄不必多禮。”
蕭熾直起身,也笑了一下,目光看向輦車:“早些時候太子殿下身子不適,我與五弟去過幾次東宮,隻是太醫道殿下需要多休息,於是我們便隻能又折返了。”
“有勞三皇兄掛心了。”
蕭熠不疾不徐的回了一句,又與蕭熾淺淺聊了兩句朝中之事,便止了話頭各自錯開,隻道改日再敘,結束了這場偶遇。
於是輦車複又緩緩動起來。
突然一陣秋風吹過,拂開了紗簾的一角,在蕭熠懷中端坐著的少女那如花的麵龐便落入蕭熾眼中。
那張細嫩嬌美的臉上潤出珍珠般的光澤,細眉如遠山,一雙瀲灩的眸子含了笑,正微微歪頭看向蕭熠,柔媚中又透著一絲嬌憨。
蕭熾的身形微微頓了頓,眼裡的神色有些詫異。
他是見過盛昔微的,在宮宴上見過,後來母妃召她入宮時他也見過。
那時候他隻覺得盛昔微生的豔麗,確實是個美人,但今日一見,卻又與他印象中的美有了些不同。
她更加張揚嬌媚了,像一顆奪目的明珠,叫人看了就移不開目光。
想到母妃那時候曾說過想選盛昔微做他的正妃,後來大伯放緩了計劃,便也沒了後續,如今見到,他倒是覺得有點可惜了。
這樣的女子,若是成為了他的皇子妃,不知該叫多少人豔羨。
他這位太子皇弟也不知道有沒有福消受美人恩了。
蕭熾正想著,突然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他倏地抬頭眯起眼睛朝已經往前的輦車上看過去,卻沒看著什麼。
輦車上,盛昔微感覺到蕭熠剛剛那一瞬間的淩厲,忍不住問:“殿下,怎麼了?”
與三皇子聊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
“沒什麼,”蕭熠輕輕搖頭,麵上已經恢複了一貫溫和的神色,卻叮囑了盛昔微一番:“日後在宮中笙笙若是遇到了三皇子,禮數到了便可,無需太過深交。”
盛昔微想起前段時間大家都說太子命不久矣時,外頭那些連百姓都在壓低聲音議論的似是而非的流言,關於奪嫡的,裡頭大多都是會有這位三皇子蕭熾的名字的。
於是她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嗯,妾身知道了殿下。”
蕭熠見她都不笑了,怕她想太多,安撫的摸了摸她的發:“也不用緊張,我還在呢。”
總歸是他在一日,便要護她周全一日的。
到和政殿的謝恩非常順利且迅速。
璟帝本身就對這門親事滿意的不能再滿意,加之太子的身體也叫他看見了點希望,於是對著盛昔微更加是喜笑顏開。
盛昔微覺得她還從來沒見皇上這麼和藹可親過,弄的她都有些受寵若驚了,一連謙虛了好幾句。
結果本來是來謝恩的,最後反倒得了一堆賞賜。
還都是璟帝獨賞給盛昔微的,在他看來,他們皇家這次是承了這姑娘的情了,是當要厚待人家一些的。
至於蕭熠,他最得意最驕傲的兒子,什麼沒有?
如今就是連媳婦都有了!
隻是盛昔微從和政殿出來時的好心情,等到了昭和宮外,也差不多消耗殆儘了。
她總覺得她跟太後娘娘多多少少有些脾性不和,但殿下說了無須太過在意他人,隻要相信他便好。
於是盛昔微在昭和宮的門前突然拉住蕭熠的手握了握,想給自己鼓點勁兒。
蕭熠察覺,再看這姑娘的神色,心下了然,反手握住她,索性牽著她進了昭和宮。
盛昔微一驚,趕緊挨著蕭熠小聲說了一句:“殿下,這樣似乎不合禮數。”
蕭熠安撫的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笑道:“本也是來給皇祖母請安,新婚夫婦親密些也無妨。”
就這樣,盛昔微被蕭熠牽進了昭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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