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如果這時候,她能拿出更多照片,甚至錄到視頻,轉手賣給媒體,豈不是狠賺一筆?
棲佑佑舔舔唇,久違地感到血液沸騰,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貧瘠的餘額飛速滾動。
她當機立斷,轉身往帝國醫院奔去。
午後的陽光呈現奶金色,打在香樟樹層疊錯落的枝葉上,在醫院玻璃投下一片清影。
星網上已經掀起驚濤駭浪,全麵封鎖消息的帝國醫院內部也算不上平靜。
手術室的燈剛滅,經過一夜搶救,主治醫生還沒鬆一口氣,就聽說大王子雪燼親自抵達醫院。
病房外,風塵仆仆戰場趕來的高大Alpha還穿著帝國軍服,大王子雪燼一米九的身高,肩寬腿長,銀灰色短發利落。
他脫下白色手套,隔著門望了一眼病房:“雪莘的狀況穩定了?”
“手術剛結束,雪莘殿下尚未脫離生命危險,還在觀察期內。”
“隻是清洗標記而已,怎麼會危及生命?”
醫生為難地解釋:“清除終生標記,本就具有風險,何況是強製清洗。”
雪燼皺眉:“怎麼,他還不願意?”
皇室鬨出這等醜聞,已經足夠丟人,不趕緊洗去屈辱,澄清事態,還在犟什麼?
“雪莘殿下嬌弱,在Omega本人不情願的情況下,強行麻醉,清洗標記,風險更大……”
醫生頓了頓,滿臉為難。
他深吸一口氣,用視死如歸的表情一口氣說完:“況且,殿下處在孕早期,這才危及性命。”
雪燼:?
雪燼:“他懷……”
見鬼了!
“這是醫療事故!你們術前竟然沒做身體檢查?!”
醫生喊冤:“雪莘殿下不肯配合,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強行麻醉進行手術。可誰也沒料到,殿下這肚子裡……”
雪燼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他沉默了會兒:“拿掉孩子,他的身體能不能撐住?”
醫生搖頭:“剛清洗完標記,再打胎,就算身體強健的Omega也難以承受。”
“何況,您還得考慮殿下的心理健康啊。”
“……”
雪燼急匆匆地來,氣衝衝地走了。
……
大樓天台上,棲佑佑關閉耳麥。
一隻機械瓢蟲順著醫院大樓潔白的牆壁慢慢爬上來,沿著她的手臂爬進衣兜裡。
她把竊聽裝置收回,抬腿跨過樓頂護欄,翻身下去。
錄音到手。
接下來是照片和視頻。
天氣晴朗,帝國醫院一片寧靜,香樟樹的枝葉搖擺出沙沙聲,簇擁著病房靠窗的玻璃。
病床上躺著一個纖瘦的少年。
他戴著呼吸麵罩,光澤如細雪的銀發掃過瘦削的肩頸,渾身插滿了管子,各種儀器密切監測著他的生命狀態。
病房玻璃窗的左上角,慢慢探出一顆腦袋。
棲佑佑像蝙蝠一樣倒掛著,透過老式拍立得的鏡頭,一點點拉近畫麵。
鏡頭裡是個宛如古希臘神祇的美少年,符合刻板印象裡對頂級Omega的一切描述。
蒼白瘦弱,布偶一般美麗精致,卻因病容而太過憔悴,像摔碎又拚起來的月光玻璃。
下垂的銀色睫毛纖長,沁了朦朧的霧,凝成一顆淚滴,沿著呼吸麵罩的邊緣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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