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入睡。
明亮如水的月光灑在地上,一如既往的輕柔無聲。
霍越澤仿佛又回到了陰沉黑暗的末世,人性在這樣的環境裡暴露出貪婪醜惡,每個人都在血腥與殺戮中苦苦掙紮。
無處不在的凶惡異獸,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成群結隊形成空前無比的規模,攻進了號稱防守最為堅固的澤城安全區。
那些異獸所到之處,哀嚎一片,遍地都是人類的殘肢與黑色的鮮血。
老人麻木的坐在床上等待著死亡降臨,體力健壯的青年們帶著隨身的行李四處奔逃,被遺棄的小孩在絕望的哭喊
“寶寶別哭,千萬別哭,媽媽帶你跑,帶你跑”狼狽奔逃的女人拍打著懷裡哭嚎的小嬰兒,同時也不忘緊緊跟在大部隊後麵跑。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瘦弱的小女孩抹著眼淚到處喊。
“越澤,楞著乾什麼?快跑啊。”後麵有人在喊他。
不待霍越澤回頭看清是何人,畫麵又是一轉。
“越澤,你別插手,那群渣滓想玩輪的,你趕著過去是想阻止什麼?別自不量力了。”一身腱子肉的凶惡男人在前麵攔著他。
“我想救他,刀疤,你讓開,我要去救他。”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救什麼人?在末世,他一向是明哲保身,怎麼會冒險去救人?
霍越澤暗自納悶,想繼續看清楚,結果眼前的畫麵又瞬間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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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漆黑一片,像是在山洞裡,洞外遠遠傳來異獸咆哮的怒吼聲,聲音離的很遠,時有時無。
山洞裡很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引人遐思的喘息聲沉沉響起,他能感覺到自己懷裡有一個人。
那人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受不住一樣狠狠咬住他的肩膀,喉嚨間隱隱泄出哭泣的聲音。
霍越澤鬼使神差般用力頂進去,卻被這人狠狠掐住耳朵,嘴裡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什麼,但肯定是罵他的壞話。
指間柔軟異常,他能摸到這人屁股上有道凹陷的疤痕,形狀摸著像是月牙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底一瞬間的暴戾像是讓他發了怒,狠狠壓著這人肆意衝撞。
“霍霍越澤,你別別這麼用力。”那人終於忍不住,及其依賴的靠在他懷裡,斷斷續續哭著說出求饒的話。
那人的聲音是這樣的熟悉,霍越澤一下子清醒了。
依然是深夜,徐徐的微風吹過來,月光輕盈如流水,帶來一室的光輝。
他睜開眼坐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旁邊的人,那人是舟舟嗎?這分明是舟舟的聲音。
霍越澤的心緒泛起波瀾。
夢裡的場景都是他在末世的親身經曆,他無能為力,隻能遠遠看著那個哭泣的小女孩死在異獸的腳下,那場殘酷無比的單方麵殺戮,流的鮮血何其之多,讓他曆經兩世也難以忘記。
可是後來的救人是怎麼回事?末日的世界裡又怎麼會有舟舟?
在山洞裡,他甚至能聽到外麵隱約有異獸咆哮的聲音,可他卻不管不顧不去逃,隻抱著懷裡的人沉溺於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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