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出發,到時候我提前給你準備行李。”
聽到這話,兜兜的心情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收著力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皺眉問黎舒衍:“你怎麼都不問問我們去哪裡、去多久,萬一到時候我突然變成狗走丟了怎麼辦,你就這麼放心我出去嗎?”
平白無故遭受這麼一番沒頭沒尾的質問,黎舒衍怔了半天。他同意不行,不同意也不行,哪有這麼難伺候的小狗?
“我怎麼會不擔心你?”他往兜兜碗裡夾了塊軟爛的芋頭,表示賠罪,“紀然前幾天在手機裡跟我提起過,說他到時候會陪你們一起過去,也會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
尷尬頓時從脖子蔓延到臉上,兜兜若無其事“哦”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慢吞吞啃著芋頭塊,但眉毛還是略微皺著,因為自己沒弄清狀況就亂鬨,以及黎舒衍又壓他一頭感到懊惱。
莫名的,他想起之前陪沈百合看過的電視劇裡麵的一句台詞:最好的愛是放手。
人類為什麼總是執著於說反話,如果真的愛的話,不應該把手握得更緊些嗎,怎麼會舍得放開?
又過幾天,兜兜有了新發現——他好像能靠意念控製自己在人與狗形態之間的轉變了。
就像沈百合之前說的“心誠則靈”,每當他被動變回狗,隻要拋除一切雜念,在心裡反複默念這四個字,過後總是會神奇地變成人,無一例外。
兜兜把這一切歸結於他跟葉知秋相處時間久了,再加上兩個人總是討論這種事情,所以他自然而然擁有了控製形態的能力。
上一秒才變回人形,兜兜還維持著躺在地毯上的姿勢,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向黎舒衍索求誇獎:“怎麼樣,我厲害吧?”
黎舒衍倒是規規整整坐在沙發上,兜兜就這麼沒個正型躺在他腳邊,讓他一時間很想笑。
“當然厲害了,”他笑著說,“你們明天幾點出發?”
“十點。”兜兜坐直身體,甩了甩頭發。
黎舒衍把他頭頂很突兀的那撮頭發壓平:“行,等會兒吃飯完我去幫你收拾行李。”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兜兜磨磨唧唧挪到離黎舒衍近一些的地方,仰頭看他:“我有個問題要問。”
黎舒衍眼神示意他問。
兜兜語氣中滿是期待:“我不在家的話,你會想我嗎?”
黎舒衍頓了幾秒,點頭說:“會。”
兜兜像是洞察一切似的,歪著腦袋斜眼瞥他,眼睛亮亮的,映出瞳孔上麵細小的藍色光斑,臉上也露出一種要笑不笑的,他不理解是何種意味的奇怪表情。
次日早上八點半,臨出門上班前,黎舒衍像操心的家長一樣,反複叮囑兜兜,出門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時刻跟緊紀然哥、遇到什麼麻煩第一時間打電話等等。
兜兜實在頂不住他這般囉嗦,用力將他推到門外,“啪”一下甩上房門。
之前明明還說他已經是大人了,需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在怎麼又像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了,兜兜心想,黎舒衍總是這樣口是心非。
回到臥室,他仰躺在床上,摸起被子裡的手機,看見葉知秋給他發了條微信。
他打字回複:【我馬上就過來】
之後他學著黎舒衍的樣子,把家裡所有電器插頭全部檢查了一遍,最後照例對著監控攝像頭揮了揮手,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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