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放聲大笑,邊笑邊拿手機拍照。
沈百合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隻有黎舒衍最好,默默幫他擦乾淨。
兜兜覺得丟臉至極,捂住臉藏進黎舒衍懷裡,其實他本來都快忍住不哭了的。
一覺睡醒,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從起床開始,兜兜都覺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走路一樣,渾身輕飄飄的,一切感官都因此被削弱。
但黎舒衍手心的溫度,和掠過他額頭的呼吸,又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他和他最喜歡的黎舒衍,要一起進入新的人生階段。
上班路上,黎舒衍專心開車,察覺到兜兜多次欲言又止,在路口遇到紅燈的時候,偏過頭問他:“想說什麼?”
兜兜雙手抓著安全帶,猶豫了會兒,才說:“哥,你會向大家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原來一路上都是在琢磨這個問題。公不公開對黎舒衍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性區別,他還是他,兜兜還是兜兜,他們之間隻是多了一重身份而已。
黎舒衍伸手碰了碰兜兜耳垂:“隻要你想,我就公開。”
他是如此堅定,兜兜反而動搖了:“不如再等等吧,我好像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我很擔心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黎舒衍“嗯”了一聲,重新啟動了車子:“不著急,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告訴我。”
兩人想看的那部電影今晚恰好排有場次,臨下班前,黎舒衍在購票軟件上買了兩張票,兜兜特意囑咐他要靠後一點的位置。
黎舒衍客觀評價:“後排觀影效果不太好。”
“可是我就想坐後麵一點。”兜兜直接搶走了他的手機。
直到坐到座椅上的時候,黎舒衍才反應過來兜兜為什麼執著於後排的位置。燈光熄滅之後,影廳陷入一片漆黑寂靜,兜兜悄悄牽住他的手,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麵,又自顧自嘿嘿傻笑。
黎舒衍隨他去了。可兜兜中途又很不老實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左看右看,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親他的臉和脖子,一場電影看到最後,黎舒衍被磨得沒了脾氣,手心也濕透了。
出了電影院,兩人乘步梯下樓,再往前走一段距離,就是他們想吃的那家火鍋店了。
黎舒衍吃辣水平一般,原本想點番茄和菌湯雙拚,兜兜卻說吃火鍋必須要有儀式感,紅油鍋底是精髓,他們可以不吃,但不能沒有。
黎舒衍笑了笑,問他都從哪兒學的這些,他吐了吐舌頭,說這有什麼難的,多上上網就知道了。
服務員幫他們上了餐具和溫水,兩人並排坐著,黎舒衍低頭看向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全是汗,滑溜溜的。
他還沒說什麼,兜兜就立馬握得更緊了些,搖頭說:“我不熱。”
黎舒衍隻好單手涮餐具,問他:“剛剛已經牽了兩個多小時了,你還沒牽夠嗎?”
“不夠,”兜兜晃了晃胳膊,另一隻手給黎舒衍幫忙,“我們小狗都是很黏主人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黎舒衍沒忍住笑了出來。
十二月,夜晚涼颼颼的,吃完飯走到商場外麵,冷空氣迎麵呼呼吹來,兜兜沒忍住打了個哆嗦,他停下步子,站在黎舒衍身前替他擋風。
即便氣溫驟降,黎舒衍依舊保持精致,出門隻穿了件大衣,兜兜一邊不高興地數落他,一邊把他的大衣領口豎起,之後又牽起他的手,放進自己的羽絨服口袋裡。
商場周邊的路燈發出柔和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漸漸拉長,緊緊依偎著彼此。
兩人沿著人群稀落的街道往小區走著,兜兜把玩著口袋裡黎舒衍的手指,忽然問了句:“哥,你冷不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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